行至一半,萧正忽然发觉自己忘了什么,他往队伍里一看,果不其然不见闻宿踪影。
萧正叹气。
岑道友也太黏着师兄了!
*
被定义太黏师兄的岑道友已经和他的师兄到了风华阁。
关在后院的凶手奄奄一息,被冷水泼醒后口中念叨起闻宿来,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真被魔头逼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恶鬼褪去伪装,一张邪肆的面孔戾气横生,他打出一道鬼气,凶手的头发被一股力道往后攥,被迫睁开眼。
“就这么恨我啊?”闻宿轻声细语,安慰情人似的,“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剥人皮的癖好?”
凶手瞪大眼,“你是闻宿——不可能!!!”
闻宿笑道:“为什么不可能?”
凶手张了张嘴,又猛地咬住舌头。
“不想说啊?”闻宿道,“我一直觉得嫁祸我的人很蠢,他一点也不了解我呢。剥脸皮这种手段多粗鲁啊,要我喜欢一张人皮,一定要先从脊骨后面开一道口子,再将皮里的血肉绞成水,一点点地流干,才能得到一具满意的人皮。”
通体纯黑的刀架在凶手的颈侧,闻宿神色温柔,“我还没试过呢,你愿意成为第一个向我奉献自己的人吗?”
凶手颤声:“就算你把我千刀万剐,我也不会说——啊啊啊啊啊!”
一只耳朵掉在地上,光滑的切面落了地才开始淌血。
“哎呀,手误。”闻宿怜悯道,“对不起啊,弄疼你了。”
凶手还未缓神,脸颊一侧被削了块皮下来,薄薄的,还透着光。
“啊、啊啊啊啊……”
闻宿扬眉,兴奋起来,“我想到一个更好的法子,把你全身一片片削下来,是不是可以拼成一张像碎镜子一样的皮?”
凶手眼珠布满血丝,因为闻宿的话浑身抖如筛子,“不、不——”
陈宁奚在门外静候。
“师兄。”
闻宿笑眼弯弯凑到了他身边。
陈宁奚轻咳了咳:“问出来了吗?”
闻宿遗憾:“他立过誓,才说了两个字就爆体而亡了。”
陈宁奚:“哪两个字?”
闻宿:“他说‘黑衣’。”
陈宁奚看着闻宿的衣服,沉默片刻。
“师兄怀疑我吗?”闻宿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应当不需要他人的脸皮吧?”
“除非……师兄不喜欢我的脸。”
“莫要胡说。”
陈宁奚正了正色,“我收到秦六安的传音了,他调查了近些年的宗卷,这并非行宗弟子第一次遭剥皮丧命,而是一场时隔多年的寻仇。”
“师兄有没有好奇过这些被剥的皮去哪了?”
“嗯?”
闻宿道:
“我们去鬼市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