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刻了铭文,是有方向了?】
“剥皮一事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一个老朋友,她手上有一件半神器。”
【半神器已是超越法器,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他会轻易给你?】
“哎呀,”恶鬼轻轻地笑,“自然是礼尚往来呢。”
*
陈宁奚在不夜城中作了简单的部署,城主也十分配合地加强了巡逻,毕竟不夜城内禁武,凶手在他眼皮子底下剥皮杀人无疑踩了他的脸。
可不知是不是凶手察觉出什么,连着几日城中风平浪静。
倒是这时候萧正有消息说,风华阁里有那位魔尊护法的身影。
闻宿跟着陈宁奚到场时,台下一片叫好。
舞台中央,女子身着环佩,一步一响,几段红绸在她手腕婉转间摇曳生姿。
女子正是管事的给他介绍过的阿楚。
她跳的并非艳舞,而是波澜壮阔的一曲《春秋乐》,只见她足尖,一柄长剑自红绸祭出,铿锵长鸣。
鼓声愈烈,剑花愈快,宾客俱是屏息凝视,一眨不眨地盯住那翩若惊鸿的身影。
闻宿今日换了件云水蓝窄袖,腰缠玉带,一进门点了茶兀自斟着,散漫的作态仿若红尘逍遥客。
陈宁奚则跪坐在一旁,手搭在膝上,目视舞台,板正得很。
闻宿见他看得入神,语调懒懒问道:“师兄喜欢?”
陈宁奚道:“她的舞很特别,我曾在瑶洲见过,是瑶洲特有的。”
瑶洲山河广阔,民风豪迈,歌舞讲究大开大合,气势磅礴。阿楚的舞在此基础上有所改编,多了分内敛肃杀之意。
“师兄是去瑶洲游历过么?”
“只是偶然途径。”
在来客的不舍中阿楚一舞毕了,退至幕后,闻宿眼尖注意到桃夭一闪而过,手上捧的依旧是灿若银河的流光花。
不少人是特来看阿楚的,此时人下了台便要前往去其他楼层寻欢作乐。
萧正艰难地挤过人潮,到了闻宿两人跟前甚至出了虚汗,“大师兄、岑道友,那罗刹女进了五楼的雅间,还叫了几个红倌进去。”
“罗刹女”说的即是魔尊座下十大护法之一花辛夷,她常出没于不夜城,最爱流连这风华阁中。
萧正道:“我问了其中一个红倌,他说罗刹女是他熟客,剥皮那日晚上正和他们……颠鸾倒凤,作案的可能性很小。”
陈宁奚颔首:“我知晓了,你盯梢辛苦,坐下歇息吧。”言罢,他给萧正点了些吃食。
萧正受宠若惊,但也回过神来,“师兄早知不是她?”
陈宁奚道:“起初有些怀疑,如今打消了。”
闻宿把手边倒好的茶推至陈宁奚眼前,“花辛夷不过元婴巅峰而已,还不敢在风华阁内兴风作浪。且她偏好美色,几年常来风华阁寻相好,若专挑这几日动手未免太突然了。”
“再者要挑也不该专挑行宗弟子杀害,她虽恨比她艳丽的皮囊,但针对女子,仙门里尤为厌恶抱月山庄。”
萧正听得一愣,夸道:“还是岑道友见多识广!”
闻宿勾了下嘴角,却是看着陈宁奚的,“爱听些逸闻趣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