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绝对有花井和百枝在推波助澜。
“周末要不要见面聊聊近况?”萩原提出邀约。
当然,前提是双方没有突发任务,并且不喝酒。
放风结束,巡逻结束,林留加又翻出了游戏厅案的相关笔录查看。
在大量无效信息里,一个奇异的词汇组合险些被她忽略。
“……和送货的海鳗打了一架……”那罗延的一名若众吐露。
海鳗指代某人。
堀内留下的“水族馆”名单。
“吱嘎——”林留加跳出座椅。
“今晚还留下来加班吗?”永井掀起脸上的案卷,问她。
“不了,我要早退,请前辈给我批个假条,”林留加语气平平地说,“拜托了,只有前辈能帮我呢。”
永井大手一挥签完请假单:“要是我不批,你该怎么办?”
林留加早已跑没了人影,只剩下真木端着茶水路过。
使用了角色扮演的技能,林留加花了三天的业余时间接近那罗延的成员们,发现他们普遍年纪轻轻,普遍缺少正规工作记录,普遍有违规用药习惯。
险而又险地,她套出了海鳗的送货规律,幸好这条情报重要性不怎么高,未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周末和萩原见面的时候,她发现对方是独自赴约的,没有主动捎带上松田。
见面地点萩原选在咖啡店,是之前三人调查外守时的那家。
坐在一对对情侣中间,两人互相打量了一会儿。林留加托着腮问萩原:“你是在替谁试探我的反应吗?”
“我是自作主张。不过你准备给出反应吗?”萩原模棱两可地回复。
可以给,但不是现在。林留加提起了堀内的名单,说她可能找到了其中的“海鳗”。
萩原风度翩翩的微笑瞬间消失,两人重回办案状态。
探讨过后,他们敲定在连续几个送货日追踪“海鳗”,争取获得更多信息。
有川本物流的例子在先,这项调查目前不能按官方路径来办,只能由可靠的知情人经手。
知情人已经失联了三分之一,在座的是又三分之一,由他们通知剩下的三分之一。
工作真的对前警校生们很差,毕业仅仅不到一个月,四人身上都染上了不同程度的班味。
松田见林留加的第一句话是:“你瘦得像被门夹过。”
因为近期缺乏锻炼,导致肌肉量流失了。林留加心痛道。
伊达要把他的蛋白粉分给林留加一桶。好兄弟。
幸好有萩原和松田两个车辆专家,经过二人的辨认,在海鳗被蹲守的五天里,他开的都是同一辆改过外观的五十铃。
一阵激烈的争论后,冒着被海鳗警觉的风险,四人跟踪他返回供货地。
潜入供货地最大的收获是入侵了司机之间的无线电通讯,松田和萩原放置了监听器。
可惜监听手段有限,四人只能轮班跟着海鳗的车记录他的通讯。
水族馆司机们似乎遵守着一套规则,从不提他们运输货物相关的所有具体信息,使警察们抓不住确凿证据。
真要论起来,警察们缺乏审批手续的监听行为恐怕问题更大。
出于对堀内标记的信任,几人重点关注刺豚,发现他在向所有司机借钱,并承诺下个月就能还钱。
当然没人搭理他。
这些司机们没一个善人,不但不出借,还故意开嘲讽刺激刺豚,骂得怎么难听怎么来。
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刺豚爆出了个猛料:“蝠鲼你小子把挣的钱都砸在情人身上,不知道你那情人也在养小白脸吧?你的卖命钱早就被那对真爱花光啦!”
“你个xx的xx!”对面暴怒,“今晚你来狭间寺,我给你设好灵位等你入土——”
现实地点被提及,通讯突然被切断。
伊达浑身一震,意识到还有管理方在监听着所有司机的交流。
其他三人同样对这个消息不寒而栗,多亏松田技高一筹,设计的监听器短时间内不会被察觉,但现在也需要尽快回收了。
问题是,截至当前,他们获得的信息有多大用处?
如果把两方的气话当真,那今晚的任务除了拆监听器之外还需要去狭间寺看看,说不准能目睹到内讧场面。
集体行动的话时间比较紧张,因为海鳗负责的区域在练马区,而狭间寺位于墨田区,从A点到B点几乎需要横穿整个东京都。
萩原提议,他和伊达去拆监听器,同时继续监控海鳗动向,松田和林留加去狭间寺查探。
临分别时他隐晦地对林留加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