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丽丽紧锁眉头,轻拍舒意的肩背:“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跟我说说,说出来会舒服很多的?”
舒意连哭出声音都不肯,她紧紧咬着下唇,闭上眼睛深呼吸数次,终于将情绪按捺住了:“没事,丽丽,我自己冷静一下就好了!”
胡丽丽不放心,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尊重他人的选择比自以为是的探究和安慰更重要。
她劝慰舒意:“那你冷静一下!有什么想要倾诉的随时可以找我啊!”
舒意点点头,不欲多说。
胡丽丽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开始忙自己手上的工作,只是仍旧不放心般,不时扭头看看舒意。
舒意愣了一会儿神,很快收拾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投入到工作中。
下班了,舒意不想回家,又怀抱着一点点微弱的期望,万一,万一程飞今天准时下班了呢?
昨天,前天,这几天程飞不都是准时下班回家的吗?
她决定给程飞一次机会,也给自己的婚姻一次机会。
尽管,这个机会程飞并不知道,可能,也并不在乎。
舒意还是收拾好随身物品准时下班回家了,到家之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跟婆婆打招呼、陪女儿玩游戏。
很快,婆婆把晚饭烧好了,看看时间也不早了,程飞还没下班,婆婆询问舒意:“你要不要给程飞打个电话啊?看看他到哪儿了?”
舒意不想打这个电话,她骗婆婆:“程飞跟我说了,今天要稍微晚点,你跟诺诺先吃吧,我等他!”
“啊,这才准时下班了几天啊?咋又要加班啊?”婆婆不明所以,半是心疼半是抱怨的唠叨:“他要多晚回来啊?要不索性一起等等他吧!”
“不用了,妈,”舒意执意让婆婆和女儿先吃:“你跟诺诺睡觉早,吃的太晚不消化,等下睡不好,你们先吃!我等他好了!”
“你等他啊?”婆婆还有点犹豫:“你不饿吗?”
“我还不饿,”舒意搪塞婆婆:“午饭吃的有点多,现在还不饿,你们先吃!”
……
婆婆跟女儿吃完饭了,程飞还没回来。
舒意陪女儿玩好了游戏,程飞还没回来。
婆婆跟女儿回房睡觉了,程飞还没回来。
……
时针从6转到了9,又转到了12,最终,又回到了6。
桌上的饭菜,从热变冷,红烧肉蒙上了一层油腻的白脂,让人倒尽了胃口,就像这无望的等待。
婆婆的开门声惊动了如雕塑般坐在餐桌边的舒意,她一抬头,就跟婆婆对视上了。
婆婆看着餐桌边的舒意,还有那一桌子没再动过的菜,她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舒意,怎么回事?昨天程飞又没回来?你就在这边等了他一晚上?”
舒意不想让老人担心,她粉饰太平,嗓子却因为整晚的等待而显得干燥和沙哑:“没有,他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了,说项目上面有个问题需要连夜处理,我就先睡了,今天早上醒得早,我就坐在这边发了一会儿呆!”
婆婆也觉得舒意不至于无声无息的在餐桌边坐一夜,要是程飞真的没有什么合理的理由夜不归宿,舒意不该闹翻了天才对么?
她放心了,于是转身去洗漱,准备开启充满烟火气的早晨。
舒意等婆婆进了洗手间才准备起身,回房间洗漱,婚姻虽然出了问题,但是,生活还是得继续,工作,可不管你的婚姻出现了什么状况。
但是坐了一夜的身体明显超出了舒意的掌控,腰背是僵直的,腿脚是酸麻的,舒意撑着桌子缓了一会儿,才能缓慢移步到卧室。
淋浴的时候,舒意还是没有忍住,眼泪混着热水在脸上肆意,她不明白,她一心一意对他、对家,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回报?
胡乱的吃完早饭,舒意像往常一样与婆婆和女儿告别后离开了家。
她知道,那个女人,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但是舒意不能让她影响到自己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