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握紧了拳头,抿唇不语。
陆执走过来,每走一步,沈知珩就跟着后退一步,他心脏狂跳,害怕的汗流浃背。陆执给予他的那种沉重的、仿佛故意收敛却又随时可以爆发的压迫感,让人畏惧。
陆执走到他面前,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你想要什么,嗯?告诉我。”
沈知珩被迫抬起头,望进他深不见底的双眸,顿时口干舌燥。
“说呀,只要你开口,我一定给你,哪怕是我的性命,我也照样给你。”陆执低下头,口气无限温柔,“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沈知珩头皮发麻,恐慌,像病毒一样,刹那间感染全身,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推开了陆执,双目瞪得溜圆,胸膛剧烈起伏着。
陆执静静地看着他。
沈知珩咽了咽口水,他想越过陆执就想跑,却被陆执。拦腰抱住,狠狠的抵在了票子上,双脚拼命的挣扎!
沈知珩嘶哑地叫道:“放开我!”他觉得陆执现在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陆执用血红的眼睛看着他:“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你说啊?!”
沈知珩没有说话,也不再挣扎,两人怒瞪着对方,恨不得用眼神将对方扒个干净,看看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可惜,他们之间隔着的岂止是衣服、血肉、骨骼,还有一次次的伤害后的难以填平的沟壑。
最后,陆执慢慢松开了沈知珩的衣领,将他从票子上扶了起来。
沈知珩的脚板踩到地上,心却始终悬在半空,他疲倦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陆执看着面前的沈知珩,看着那纤细的、好像不盈一握的脖子,他突然生出个念头,不如一起去死吧……这样他就没什么可烦恼的了,也不用再担心沈知珩会再次抛弃他了。
那不如把他做成标本放在家里,放在家里观赏,到了晚上了抱着睡,想想这样也不错。
可是,他舍不得,他始终记得曾经沈知珩对他露出的那样无忧无虑的笑容,好看的不得了。他想把他亲手夺走的笑容再次还给沈知珩。他想再看看那样的笑,而不是被他囚禁后满脸痛苦的样子,即使不是为了他。
陆执叹了口气:“哥,最近不太安全,这两天把阿姨和知微姐送出国吧,就当是出国旅游了。”
沈知珩抹了把脸,从票子上下来:“嗯,我回家了,这两天我会把我妈和我妹送走。”
“从现在开始,我会派保镖24小时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沈知珩回到家,就开始劝他妈去国外旅游,他妈觉得自己刚回来没多久,还不想这么快去旅游,最后,沈知珩骗她说自己下个月也会去,这才让他同意,安排好了妈,他又给沈知微打了个电话,说我和妈想出国去散散心,叫她跟着一起去,起初沈知微不答应,但在沈知珩的软磨硬泡中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沈知珩立即给她们买了三天后的机票。
在确定下来后,沈知珩感觉比出去玩还累。他想起在S市的生活,有一段时间,他为了转移注意力,拼命的出去玩,回来之后却也不怎么出去玩过,现在,什么东西都不可能剥夺陆执的存在感。
沈知珩在家闷了三天没出门,他妈想出去买点东西带出国用,都被他以雾霾太重阻止了,说自己去的时候再给她们带。
平时电话、短信不会断的陆执,在这三天没有一点音信。沈知珩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想法,隐约是有点担心吧。他在这三天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打电话过去问问陆执情况,却又不想显出自己对陆执的关心。
他和陆执处在一种极其微妙的境地,他们生活在一起,表面上还有亲情的羁绊,可是只有彼此知道难堪的真相。只是一种生活过得久了,难免就习惯了,他已经在潜意识里接受了这样的生活,毕竟他也没有别的选择。毕竟,以陆执的偏执,也不会让多余的人来分割他的时间和关注。
他也懒得再挣扎,只要有机会,谁都想活得轻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