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奥里亚被关押在皇家禁卫军特制的地牢,在暗无天日的酷刑中饱受煎熬;但体无完肤的他牙关紧咬,仍未透露任何二十世纪八十年代雅典娜人间体城户纱织的生辰信息。
屋大维深知卡桑德拉的生死是唯一可能让艾奥里亚妥协的王牌,因此即便手握生杀大权,也迟迟未敲定哪天举行献祭仪式。
茱莉亚公主听闻噩耗,屡屡跪求屋大维不要献祭唯一能与自己交心的良师益友,甚至提出答应嫁给皇侄马塞卢斯,以求屋大维赦免卡桑德拉,却遭屋大维断然拒绝。
“茱莉亚,你既已作为罗马帝国的直系皇家血脉而生,就必须接受你的宿命。你的婚姻不是你能用来讨价还价的筹码,你该嫁还得嫁,她该死还得死。她的献祭可以保你周全,你应该向我对你的至深父爱感恩戴德。”屋大维冷酷无情。
“可是父皇,这样我一辈子良心不安呐!即便不是牺牲老师,而是我不认识的陌生人,这种苟且偷生的心理阴影仍将在我的余生中挥之不去。当然,我确实也非常害怕死亡,但我也想按自己哪怕一点点意愿幸福生活。父皇你想想办法吧,你身边谋士如云,肯定能想出折中之法。”朱莉亚公主苦苦哀求,虽然她潜意识里预感到独断专横的父皇难以说服,但仍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前线在打仗!需要举行献祭向众神祈求化解鼠患、稳定军心。而且献祭圣旨已经当着众多军队高级代表下达,难道要我自己收回旨意吗!?那往后权威何在!?如果丧失权威,帝国的统治之巅将成为最危险的位子,原先掌控的武装力量将纷纷倒戈,罗马帝国境内又将一片乱局、硝烟四起。政治不是你能插嘴的,你只需要按我的意愿嫁给我选定的皇侄马塞卢斯,多生几位帝国继承人就可以了。”屋大维授意侍卫将茱莉亚公主带离眼前。
“父皇,那能否让我与老师道别?她被关押在哪儿?”茱莉亚哭得声嘶力竭。“你那点小心思,就别指望能瞒天过海了。你该不会想以探视为名,让卡桑德拉藏在你的侍女队伍中潜逃吧。你想都别想。”屋大维轻松拆穿了公主的小把戏。
年仅12岁、举目无亲的茱莉亚公主在宫廷的尔虞我诈中如一叶扁舟,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势力。考虑到皇侄马塞卢斯是自己免遭献祭的最大受益者,思想单纯、毫无头绪的茱莉亚公主为了营救卡桑德拉,在万般焦虑中病急乱投医,抱着投石问路的心态,转向与自己关系并不融洽的继母莉薇娅皇后和继兄提比略寻求帮助。
莉薇娅皇后听闻茱莉亚公主求见,向提比略会心一笑:“儿子,你不刚刚还为皇侄马塞卢斯使用替身献祭策略保全茱莉亚公主发愁嘛。瞧,这不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就叫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政治斗争就是这样见招拆招,我已计上心来。”
提比略对母后的诡计多端佩服之至:“母后不愧为仅凭一面之缘就成功俘获陛下芳心、并与之共结连理的人中之凤,不仅后宫地位稳固,还成为陛下前朝的左膀右臂。对于即将上演的好戏,儿臣拭目以待。”
莉薇娅皇后张开双臂,给忧心忡忡的公主送上一个笑里藏刀的拥抱:“亲爱的茱莉亚,我知道你为何前来。我也深知陛下在你出生那天遗弃了你的生母,选择与我组成家庭,因此你对我与提比略抱有天然成见。但我作为继母,就算对你没有生恩,也有十二年的养恩,也一直努力改善与你的关系,团结所有家庭成员共同辅佐陛下度过一个又一个权斗风波。我理解你不愿失去闺中密友的痛苦。让我们以此为契机,暂且放下以往的成见,我将以家人的身份毫无保留提供帮助。”
茱莉亚公主一筹莫展:“怎么办呢?你知道卡桑德拉被秘密关押在哪儿吗?”
莉薇娅皇后坦言:“我也尚且无从得知,但我估计应该在某处城外的行宫。不过放心,以我在宫内深耕的人脉应该能了解得到。”
“皇后有什么法子劝劝父皇吗?让他释放卡桑德拉。”茱莉亚恳求道。
“这个恐怕真是爱莫能助。只要是陛下决定的事情,谁又能改变呢?况且这道圣旨已当众人面宣布,可谓覆水难收。”莉薇娅皇后话语的无力感浇灭了茱莉亚本就渺茫的幻想。
“那该如何是好呀?我不想眼睁睁看卡桑德拉为我失去生命,而我却无能为力。”茱莉亚公主泣涕涟涟。
“茱莉亚莫慌,虽然成命无法收回,那公主是否想过也找另一个替身替换卡桑德拉呢?”莉薇娅皇后试探公主的良知底线。
“嗯,这个……我觉得要是卡桑德拉日后知道了,肯定对我恨之入骨,我不想被她怨恨。就算是找个女奴替代她,她肯定也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因为她尊重生命,对自己的家奴也非常仁慈。”茱莉亚公主拒绝了莉薇娅这条建议。
“那茱莉亚是否考虑过帮助卡桑德拉逃跑呢?”莉薇娅皇后对公主循循善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