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们家离我家这么近吗？”林砚发现两家就隔了一条街。程枫正要说话，门开了。

“哥！”程楠打开门，“今天有客人来吗？”她“看”向程枫身边的位置。

林砚开口，“晚上好，程楠。我是林砚，你还记得吗？”

“啊！林砚哥哥，我一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了，上次我崴脚帮我的那个好心哥哥。”程楠虽然看不见但还是冲林砚笑得很甜。

程枫给林砚找了双未拆封的拖鞋，“穿这个吧。”

“不用给我拿新的！来双其他人穿过的就行，我没那么讲究！别浪费了。”林砚有点不好意思。

“穿吧，没有其他人，只有我跟程楠。”程枫淡淡的回复。林砚感觉聊到了不好的话题，“不好意思啊。那我穿了谢谢。”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程楠，带哥哥去喝杯水。”程枫并没在意。

“好的。”可能是很熟悉周围环境，程楠走的真快，好像并没有失明的活泼小女孩。林砚感到可惜。

“给！”程楠很快就倒好了热水，“哥哥你就当自己家，别拘束，我哥炒的菜很好吃的，你可以期待一下。”

林砚说好。

林砚觉得应该去厨房帮帮忙，“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吗？”林砚看向程枫。

程枫思考了一下，“把土豆和茄子的皮削了吧。麻烦你了。”

“好。”林砚愉快地接过去，好歹不是吃白食了。

他不太会削，一开始削的皮太多了，只留下一点点土豆。于是他开始慢慢的削，削的很干净但是速度有点太慢了。但好在程枫开口说，“不着急用，你可以慢慢弄。”程枫在处理虾仁，清理干净，然后进行腌制。

过了一会，“削完了。接下来干什么？”程枫已经开始炒蒜末了，蒜香四溢，他把虾仁下锅，刺啦一声，抽空抬头看了眼林砚。

“你可以的话，把那个土豆刮成丝，小心那个刀，别蹭到手。”

“好。”

程枫将虾仁出锅装盘，“接下来就只剩下炒菜了，你先去坐着吧。”

林砚将虾仁端出去，“哇！哥哥今天做了三色炒虾仁。”程楠收拾干净桌子。

“鼻子还怪好使的。”林砚笑着看向尝了一口虾仁满脸幸福的程楠。

程楠拿好碗筷，程枫将剩下两盘菜端上来。

“哥先别说！让我闻闻！”程楠跑到桌边，程枫把一盘菜凑近她，“酸酸的，这个是酸辣土豆丝。”“对了。”程枫端来另一盘，“这个是糖醋茄子！”

“全对！妹妹好厉害！”林砚惊呆了，程楠也笑嘻嘻的。

“哥哥的拿手好菜嘛！今天居然做了三个菜，是为了招呼客人吗？”程楠把碗递给哥哥。

林砚有点荣幸，程枫没回应，只是将盛好饭的碗递到了林砚面前。

“吃饭吧。”程枫在林砚对面坐下了。

“好吃吗？林砚哥哥。”程楠歪头问。

林砚已经很久没尝过家常菜了，林父之前不管工作多忙都会抽空为他做好饭，和他一起吃早饭和晚饭。林父手艺很好，发家以前，他是做厨师的，不只是营生也是爱好。家里请了阿姨，但也只是打扫打扫卫生，刷刷碗，林父不用阿姨做饭。林砚不懂他这所谓仪式感，他觉得在哪里吃吃什么都没什么分别。有时候林砚忙学校里的事情，忙得不着家，在外面吃几顿。林父还会耍赖似的，喊着“小没良心的，把孤寡老人扔在家吃独食！”回忆起过去那些事，林砚终于体会到家常菜和外面的区别了。

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了，林砚晃了晃神，真诚地回答，“真的很美味。有家的味道。”

“爱吃就好！常来！哥哥的朋友很少有带回家的，谢谢你陪哥哥！”

林砚这才发现，程枫虽然没问，但是刚刚也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等待他的评价。林砚给出好评，程枫好像也松了一口气。

“谢谢款待。”

程枫顿了一下，抿唇笑，“有空常来。”

吃完饭，程枫送林砚出门，“不用送了，这么近。”林砚道。

“回家发个微信道个平安。”

“好。”

林砚没有直接回家，他去周围散了散步。做了两年同学，他头一次发现，两人住的这么近。怪不得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便利店收银，离家那么近，晚上还有空去广场卖煎饼。从前他也曾经过这些地方，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有注意到程枫，程枫或许也没注意到他吧。

他走过从前那些熟悉的地方，搜寻他和程枫的交集。

到家了，他掏出手机，打算给程枫回一条信息。

他四处逛了逛，回家晚了点，程枫已经给他发了一条，“到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