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便提刃冲向温惊寒,招式狠戾,招招致命。凌肖下意识地拦在温惊寒身前,归尘剑挡住影月刃,却故意收了力道,只轻轻一推,苏戈借力后退,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凌肖,恨意滔天:“你果然护她!你为了她,连我都要伤!凌肖,你好狠的心!”
凌肖心口剧痛,摇头道:“我不是要伤你,你快走,无面阁心狠手辣,墨尘不会真心待你,你别再做杀手了。”
“走?”苏戈冷笑,影月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我走了,你还是她的人,还是会为她杀更多人!凌肖,我告诉你,今日要么她死,要么我死,要么,你跟我走!”
温惊寒看着凌肖迟迟不肯对苏戈下手,看着两人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眼底的猜忌与占有欲翻涌,她上前一步,按住凌肖的肩,力道极大,冷声对苏戈说:“凌肖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
她的声音带着偏执的决绝,朱红骑装沾了血渍,艳得妖异,右耳后朱砂痣透着狠戾,缠心剑出鞘,对准苏戈,“无面阁的狗,也敢觊觎本宫的人,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
苏戈看着温惊寒按住凌肖肩头的手,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模样,疯癫更甚,影月刃舞得更快,直直冲向温惊寒。
凌肖看着温惊寒的回应招招狠戾,激战间,苏戈渐落下风,胳膊被缠心剑划开一道口子,血渍瞬间染红玄黑劲装,暖白肌肤露在伤口处,格外刺目。她踉跄后退,双眼依旧死死盯着温惊寒,却对着凌肖哭道:“肖肖姐,你护她是本分,我不怪你护主,可我怪你——怪你忘了和我相依为命的日子,怪你明明认出我,却还是选择站在她那边,怪你让我十年痴念,落得一场空……”
凌肖被温惊寒按住肩膀,动弹不得,看着苏戈眼中的疯狂与绝望,看着温惊寒眼底的狠戾与占有,心口像是被撕裂一般,疼得无以复加。她知道,今日之事,已没了回转的余地,
苏戈见无法靠近温惊寒,又看凌肖左右为难,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掷出一枚烟雾弹,浓烟瞬间弥漫开来,烟雾中,传来苏戈的嘶吼,紧接着便是几声惨叫,待浓烟散去,苏戈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几具杀手的尸体,和地上那半块碎裂的青铜面具。还有随着风飘过来的最后一句话,“肖肖姐!我不会放弃你的!下次再见,我定要取她性命,带你走!”
凌肖看着苏戈消失的方向,浑身脱力,归尘剑拄在地上,才勉强站稳,肩头伤口再次崩裂,血渍透过劲装渗出来,冷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她的脑海中全是苏戈的模样,全是她的嘶吼与泪水,全是大火中两人失散的场景,心口疼得无法呼吸。
温惊寒看着凌肖失魂落魄的模样,看着她望着苏戈消失的方向出神,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按住她肩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冷得刺骨:“怎么?舍不得?”
凌肖猛地回神,对上温惊寒冰冷的眼眸,才想起自己的身份,连忙垂眸:“臣不敢。”“不敢?”温惊寒冷笑,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方才你明明可以杀她,却故意放水,凌肖,你告诉我,她到底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凌肖看穿,朱砂痣因怒意愈发艳异,周身的气压低得让旁人不敢靠近。彭策带着禁军清理现场,见两人气氛不对,也不敢上前,只能远远站着。云袖连忙上前劝:“公主,凌护卫许是一时失神,先下山再说吧,此地不宜久留。”
温惊寒却不松手,依旧死死捏着凌肖的下巴,眼神偏执:“今日你若不说清楚,便别想下山。”凌肖心口苦涩,她与苏戈的过往,是她心底最柔软的秘密,也是她不敢触碰的伤疤,如今被温惊寒当面质问,她竟不知该如何作答。说出来,温惊寒定然会更加猜忌,说不定还会派人追杀苏戈;不说,又瞒不过温惊寒的眼睛。
僵持间,凌肖肩头的伤口剧痛难忍,眼前一黑,险些栽倒。温惊寒下意识地扶住她,才发现她肩头的血渍早已浸透了劲装,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微弱。她心头一紧,怒意瞬间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却依旧冷声道:“没用的东西,这点伤就扛不住了?”话虽狠,动作却很轻柔,她扶着凌肖的腰,对彭策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备车!立刻回宫!传太医到公主府候着!”
“是!”彭策不敢耽搁,连忙去备车。
温惊寒扶着凌肖缓步下山,凌肖浑身无力,只能靠在她身上,鼻尖萦绕着温惊寒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自己的血腥味,心口五味杂陈。她能感受到温惊寒扶着她的手,看似用力,实则很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想来,她也是担心自己的。
马车早已备好,温惊寒扶着凌肖上车,车内铺着柔软的软垫,她让凌肖靠在自己肩头,亲自给她查看伤口,指尖触到血渍时,动作微微一顿,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戾气:“疼便吭声,别硬撑着,死了,谁来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