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在九霄云外里的人愣了愣，军师啊？了一声，说没听清让长牙再重复一遍。

“有价无市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长牙好奇，霍关愿说话不直白的时候，他还真不听不懂。

军师嗯了一声，说是说这东西有价格但没地方买卖的意思。

于是长牙又不明白了，按照他的认知来看，那些达官贵人们的家眷，身上珠宝首饰随处可见，譬如半年前，他去镇上采办冬天过年的年货，就在一家颇有美名的制衣店门前见到两波人为了一匹从江南来的名贵料子大打出手。

两位大小姐在前面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身后的丫鬟小厮齐齐上阵，魔教风头正盛也是衰败之前的最后两年，长牙还是个跟山谷如今年龄差不多大的孩子，十年过去，吃穿用度不愁的好日子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担着两竹筐新鲜食材，没雇板车，一个人挑着满满当当的全身家当离开了店铺门前，回家。

所以长牙不明白，这东西一经现世，应该被他们疯抢，自己和寨主只管留下等着收钱便是，怎么会有价无市呢？

一想到此，长牙就有种守着锅边吃不着饭的急躁，语气不免显得捉急。

“怎么会呢！他们这些有钱人不都经常戴这种东西吗？怎么会有价无市呢？”

长牙不懂，霍关愿不说，军师倒是猜到了些。

这东西成色质地都堪称上品，这种东西，寻常百姓家得不到，一般富庶的大户人家不敢收，再高些，那些世代簪缨的世家，得到了也不会拿出来现世。

这种顶好的，只能是由下面人恭恭敬敬的呈着，献给宫里。

霍关愿说那是座矿，这块宝石在里面根本就是不够看的，霍关家的生意做到了海外，有一支自己的商船队伍，所以，他们家只能是往外走。

这种品相的宝石，跟随载满中原货物的船只远渡重洋到达南洋，自然会变得有价有市，南洋也有达官显贵，他们不必忌讳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无论是买来贡给皇室，亦或者是自己佩戴，总之没人去深究。

同样的，南洋的一些不能在本土随便出手的宝贝，也会以同样的方式来到中原。

霍关家做的就是这种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生意，但如果出货商本身就是他们家，性质就变了。

他们家这座拥有绿宝石的矿洞，足以媲美国库。

皇家常说国库空虚，边关战事吃紧，霍关家一直以来都瞒得很好，想必那座坐满风化骷髅的暗室，里面都是探寻到此秘密的人。

军师想着那算起来，知道这事的人其实不算多，长牙还在一旁纠结到底能不能倒手的事，军师悄悄扯了扯金金的袖口，待金金看过去，军师迅速趴在她耳边耳语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