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早年臆想过他俩,还写了些化名的话本子,也不去书局发售,就藏在被窝里自己看。
与彪教头的热烈相比,小孟对这段友谊冷冷淡淡的,不抗拒也不热络,这么久了,他平日里没见得对谁摆个好脸色,仿佛别人都欠他百八十两银子,彪教头如此热脸贴冷屁股,也没有得到好脸。
若说要驱赶彪教头离开,他又不会真的那么做,小孟习惯有个人跟在自己身边,偶尔,也用智慧的大脑帮着这个莽夫出出主意,就当是回报他帮自己守着山寨,仗着他和彪教头的私交,竟得了只可以随时将彪教头召来的骨哨。
仅此一只,军师反正没在别人那看到过同款。
军师愕然地看着他从脖颈间取下悬挂骨哨的绳子,一时按捺不住,刚要去制止,又想着反正目的是要见彪教头,最起码自己请不不了,有人请出来就得,索性就没去夺。
长长的哨音穿透黑暗,如同一只鹰划破天幕,夜色里,山坡下逐渐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彪教头嘴巴里还嚼着炖得软烂的牛肉,可见来得非常急。
军师和李大娘将两个孩子护至身后,既然是来求人的,多多少少要有个态度,于是李大娘率先一步朝彪教头躬了躬身。
“今夜冒昧前来多有得罪,实在是有事相求。”
上一秒还揍着人家的好兄弟,现在不低头,真怕给穿小鞋,军师慢半拍,看热闹看得仿佛局外人,两只眼睛根本看不过来,恨不得要细细品味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
她得意的捕捉到彪教头的目光最先看向小孟,眼神里不是关心,而是确认,得到对方无声的回望后,才转过头,肯问起李大娘和军师带着两个孩子的来意。
“说吧,金金要我做什么?”
军师被小孟狐假虎威小肚鸡肠的叫停在十丈之外,旁边不远处就是彪教头养狗的地方,小孟也抱着胳膊等在此处,冷冷看了她一眼,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军师刚要发作,又自知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默不作声的躲起来了。
夜幕降临,寨子里的狼犬吠叫了半碗茶的功夫,军师拉过袖口掩面,假装自己不在。
“喂!”
被突然叫住,军师迷茫的嗯了一声,以为小孟不是在叫自己,但这附近除了自己也没有别人,于是她将袖子放下来,做了个洗耳恭听的动作。
“知道吗?霍关家老太太找了一位大仙,拿着只葫芦让全家人都喝,由此人断定,孩子不是霍关怡的亲生血脉,二公子自是不认的。”
这两个人自大闹订婚起,便寸步不离,甚至要绝食。
“恋爱脑。”
军师冷冷吐槽,假装用心倾听,她不知小孟变脸这么快的目的是什么,看着天色心里算着时间,急得两只眼睛一会就跑神。
“你到底在听吗?”
“我在听啊。”
对方沉默一会,选择继续说下去,也是这个时候,军师才知道为什么小孟刚才要拦着他们。
他们今日没听劝告,去应了林暖莹的邀约,对方故技重施下了迷药,没成想根本毒不倒彪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