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门在地下不见天日的矗立多年,上面的纹路仍然清晰可见,红色都变得发浓,变成一种过渡到黑色的朱红。
门上有用铜铸了十二生肖的兽首,几只睁眼,几只闭眼,金金抱着胳膊仔细打量,发并他们并不是按照十二生肖的顺序排列,毫无规律可言,她朝自己侧手边那人瞥了眼,对方沉默不语,显然也发现了。
周朝比较鲁莽胆大一些,她直接上手摸了摸,透心凉,张开手掌虚空抓了抓,再张开,周朝发现自己蹭了一手铜粉,她的剑隐约又有提起来之势。
周朝语气不甚威胁道。
“我记得,你说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走不出去,怎么,难道迷路了?”
在自己家迷路?霍关愿最讨厌有人质疑她, 腾地一下跳起来指着周朝鼻子尖吵嚷。
“你懂什么!我当然知道路在哪!只不过是我在等人罢了,等我和那人汇合,你们俩爱干嘛干嘛。”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对话,金金倚着石壁越听越觉得变味。
“不是,我们这是在深夜硬闯你家密室,怎么你不恼怒,反而关心别的?”
“对啊!”周朝也是这么想的,当即附和。
“说!有什么目的!”
霍关愿一天之内被剑指着两次,气得火冒三丈,傲娇的抱着胳膊别过脸,嗔怒道。
“你们在我家,居然还敢威胁我,问我什么目的,我看你们是疯了吧,真要没钱花明个我去给你们俩点金银,我和人有约再说了,太爷这地方空空如也,也就唬唬你们这些...土匪之流,哼!”
霍关愿准备好的形容词在口中斟酌再三,突然冒出这么个词。
金金听着这蹊跷的用词,眉间一蹙,于是问她。
“那谁不是土匪之流?”
霍关愿脸腾的一红,抢答“当然是!——”
紧接着又噤声,一点也不上当了。
“反正不告诉你!他跟你们可不一样。”
说罢傲娇的将头转了过去,她将脸别得死死,似乎是怕被人看透少女心事,霍关愿抬起手在铁门上,顺序以不同顺序按动兽首,规律毫无查询之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
不同于门外的幽暗,门内的世界有一种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绿,乍一看,会让人以为自己置身于一块翡翠当中。
太翠绿了,周围的石壁和地底都泛着幽幽的光,一进去,有点像书里写的奈何界。
绿得直勾勾,让人像坠落进去。
军师一路不敢破坏现场,又不敢靠近那把椅子,缩在角落里,忽然发现以自己目前的视角,怎么和这些白骨一样,只要看着它不敢动,也就是说,用不了很长时间,十天半个月的,军师饿死在这,也会变成白骨里的一员。
参透了这件事,吓得军师连滚带爬,从白骨堆中爬到祭台中央,她看着这个衣着华丽,价值不菲的骷髅,她大概知道这人是谁了。
本地县志中有记载,大丰收第八年,小面渣山崛起乡绅,捐款修路,施粥救济灾民,为一方津津乐道。
乡绅名为霍关虎,个矮,人仗义,膝下二子一女,女嫁京都,二子又生孙辈七人,均为商贾,唯有怡郎,自小喜爱读书,十五岁中秀才,二十岁进京赶考。
军师手中的这本书,就是本地县志,外皮被火烧掉了一角,不像毁灭证据,倒像是...在祭祀。
军师观察两下便不再停留在这上面,不能坐以待毙,鼓起勇气,一个个摸过这些光滑骷髅的头顶,寻找机关。
钥匙就在霍关老爷子手里,但人不能直视他,仿佛会被黑洞洞的眼睛吸引进去。
军师手脚并用,像一只八爪大蜘蛛,彻底融入恐怖氛围,她爬进去,绿碜碜的洞穴上面是一块琉璃制的倒悬天。
军师披头散发手脚并用的爬行,为了平衡。
这块绿色的地方,连本家人都没到过,因为这扇门,用不同的顺序打开,是不同的光景,霍关愿也是第一次来,她原本就心虚,还以为是奶奶发现了自己又偷进密道的事情,站在半透明的地板上忍不住好奇朝脚下一看,差点魂飞魄散,这种时刻顾不得有的没的,找个支点支撑住自己要紧。
霍关小姐吓得跳到了周朝身上。
“啊!有鬼啊!!!”
她抑制不住的发抖,两只眼皮闭得紧紧掰都掰不开,连带着周朝也站不稳,周朝不耐烦的啧了声,原本想扒开她,但见她越来越胆怯的反应不像装的,也不禁冒出两滴冷汗,于是试探性发问。
“你说的在哪啊?我们可都没看见。”
霍关小姐百忙之中抽出只手戳戳空气示意众人往地面上看,绿色琉璃下,就见一只披头散发的人形生物正在爬行。
黑乎乎绿油油,看不清究竟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