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山寨当中仅剩的打鸣鸡在晨光中喊出嘹亮一嗓子,金金腾地一下掀开被子下床。
要命的死对头余连在山下医馆里躺着,当然要去趁人之危,她要亲自带队打上门去。
揪出昨晚没刷碗的老猫看住寨门,又打发了两个小孩去做功课,金金嘴里衔着根狗尾巴草,一声令下齐齐出发。
寨里人今天都是一身干活才穿的衣服打扮,这样一会打起来也不心疼,金金走在队伍最前,还没到地方,耳朵里忽然听到一阵突兀的喊打喊骂声。
骂得非常难听。
“贼婆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拿外面的野种冒充我家少爷的孩子。”
现在摆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条岔路口。
余连的山寨就在东边,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来自于南,一行人脚步顿了下,在微妙的氛围中,默契的同时加快速度。
最近修行小有所成的金金见四周没有其他人,索性使出剑盟的招式,轻飘飘领先其他人几个身形。
众人飞奔到地方,七嘴八舌的问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回答他们的是一片嘲笑声。
笑声最大的是山里最厉害的猎人,林大有家闺女,名唤暖莹,刚出生时,她五大三粗的爹抱着女儿如珍宝般爱不释手,特意找村里的书生给女儿起个有文化的名字。
依照小面渣的起名规律,譬如金金,是一位金光闪闪的大王。
李大娘顾名思义,是大家的娘。
长牙的牙很长。
暖莹一听就应该是位温柔如水的女子,事实上林暖莹长得眉目冷峻,身形细瘦而颀长,换上男装像个俊俏公子。
“阿金寨主,你又出关啦?”
林暖莹说话没恶意,金金自然不在意。
“好说好说,林姐姐,先别管这些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先告诉我,军师跑得慢,等会还要从你手里买几只山鸡下蛋哩。”
“鸡?”
林暖莹反手拿着匕首,用刀鞘抵了抵眉骨,不解道。
“不是才买过几只,你们家人这么爱吃啊?”
“余连那大傻叉,趁我不在,把我们山寨的鸡全都拿盐齁死了,连鸡蛋都没放过,现在已经变成咸蛋黄了,昨晚那锅鸡汤不兑水喝不下去,所以找你买两只鸡下些蛋,给两个小孩煮着吃,毕竟还在长身体。”
“你还真是有心。”
“承让承让。”
“给我便宜点啊。”
“那必然。”
金金撒谎了,黄鼠狼把鸡吃完了确实有损威严。
林暖莹除了是猎人,还承包了附近村民家的家畜买卖,他的根据地就在此处,春天的时候,小面渣山阳面的草长得比阴面肥沃,老猫经常来这放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