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在江湖上没听说过的小门小派,借由说曾和魔教有过节,顺势加入这股斩杀妖孽的大旗里,跟名门正派攀了一个共同围剿过魔教的亲戚,还有些浪子,没有什么门派加身,独自一人,又想借此机会大展风头出道,便会巡些偏门的法子。
那些正派里,也有不乏好事爱财者,每每便暗中透露一些魔教余孽的行踪给众人,价高者得,当然买这东西的人不多,因此再贵也贵不到哪去,总之买到行踪的人,往往自己也不出手,暗暗塞些找来的杀手混入讨伐队伍其中,等拿回被追杀之人的信物,再跳出来宣扬有自己的功劳。
当时属于谁沾上一点诛杀魔教中人的名号谁就立刻成为被吹捧对象的时势,凡公开表明过自己也追杀了魔教残党,谁势必会在江湖上名声大噪一段时间。
当年环境如此恶劣,魔教众人几乎人人得尔诛之,而金金带着众人乔装打扮下山,还有彪教头一行,却在当初从魔教大本营逃到小面渣山这一路上,并未受到苛责待遇。
一是那些平头百姓不认得这几个狼狈的人就是昔日风光无限,人人畏惧的魔教,二来,那些被广贴江湖捕文的都是些大人物,像金金和彪教头这些平日里做背景板的弟子,根本没人在意过,就算是被自己人供出来,一时想也想不到他们几个身上。
三来,他们实在太像被北边鞑子占了家园的难民了。
魔教留下的遗产不多,有些师叔师伯心比较软,看到金金一个小孩子,逃跑的时候鞋都丢了一只,于心不忍,临行前从包裹里挑了几样小的可以典当的器物赠予她。
金金当时很倔,不哭也不笑,道过谢,道了别,带着一行人,按师父曾经提过的位置,用了七天七夜的脚程,草鞋都磨破两双,才赶到了小面渣山。
金金在来的路上,碰到了同样出逃的余连,他是高丽人士,幼时带着胞弟逃难来到中原,语言不通,受尽了白眼。
在江南街头和一群小孩抢包子时,因为头脑灵活,敢用计谋,外门长老看他不错,将他还有他幼年的弟弟一同带回了魔教。
余啬从小在市井长大,惯会审时度势,知道魔教大势已去,他没多伤心,带着对他重要的家人,又叫了几个愿意远走的没有依靠的教众,一路尾随金金到了小面渣。
早在做外门弟子时,余啬便格外注重那些身份特殊的堂主,还有其座下弟子们,余啬认得金金,也认出了彪教头,他在给五毒堂送东西时见过他们。
彪教头是金金思量下找来的保障,其一,此人武力值奇高,又是个会用毒的圣手,带着一起上路,彪教头人不坏,不会主动去害别人,跟他一同同行,是最稳妥不过的方案。
还有就是,那个小孟,他看起来并不好糊弄,几次三番试探金金一行人,除了李大娘和老猫,小孟要比其他人大出不少岁。
有道是多吃一年的饭就多长一年的心眼,连他也察觉到金金要去的地方貌似是目前来说,是对他们最好的归宿。
魔教覆灭之时,小孟带着彪教头趁乱找到了几件值钱的宝贝,在镇上典当出银两后,两波人没有停下脚步,留在生活富足热闹非凡的升平镇生活。
转而,一股脑扎进了深山。
初入这片土地,金金都不像是第一次来,问了两个人便得知了村长家的准确位置。
由人牵线,村长收了银两替四方置办田产,虽然都挺宽阔,但却是没什么人住更没什么可耕种土地的后山,村长原先还想着要不要给这帮外来人换个地方小一点,但庄户多的地盘,被里面那个年纪最小的女孩一口驳回。
彪教头这人心直口快,当年在四人中年龄最大,长兄为父,他自己很快代入了兄长的角色,也不管别人乐意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