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就记住了大部分人的名字。
是用吼的方式。
“那个戴眼镜的!对,就是你!武装带松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紧!”
“最后一个男生,帽子戴正!你以为你是街头嘻哈歌手吗?”
雷教官背着手在队列前踱步,“我不管你们以前是状元,还是学霸。在这里,穿上这身军装,你们就是兵仔!一切行动听指挥!明白了吗!”
“明白了,教官。”
“很好!”雷教官点点头,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很快又绷直,“接下来两周,我会让你们明白,什么叫纪律,什么叫集体,什么叫流血流汗不流泪!现在,全体都有!目标训练场。跑步走!”
军训的日子,像被设定好的重复程序,枯燥、疲惫。
清晨,天蒙蒙亮就被哨声揪起来,迷迷糊糊地喊着口号跑操。
上午是永恒的站军姿。太阳慢慢升高,热度开始炙烤大地。周拓戏称自己像一株逐渐失去水分的绿色植物。
下午,通常是队列训练。齐步走,正步走,原地踏步。一开始,队伍走得像一群喝醉的鸭子,顺拐的,同手同脚的,踩别人脚的,花样百出。
练着练着,大家的动作都越来越标准,雷教官还得意的让大家在别的队伍面前展示。
傍晚,有时候会学军体拳。嘿哈的喊声在操场上回荡,气势十足。
晚上,往往是拉歌时间。这是军训中难得的轻松时刻。各连队围坐在一起,在星光和远处路灯的微光下,由文艺委员带领,开始比赛。
《团结就是力量》《打靶归来》《过得硬的连队》,首首都来。
跑调的,破音的,声嘶力竭的,混在一起,却奇异地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回到大通铺,疲惫如潮水涌来。很多人几乎是倒头就睡。云倪躺到自己的铺位上。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一片清辉。他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他点开相册,看着那张照片。夏明的笑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哥,我今天站了很久的军姿,走了很多正步。
累但有点开心。
希望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