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对于雌虫来说,是辛勤工作的时刻;对于在日蚀之河工作的雄虫们来说,正是休息的时候。
生物钟让洛兰在十点钟准时睁开眼睛,他直起身,眼睛看似在愣愣地盯着某一处,实际上则是在发呆。
过一会儿,洛兰的眼神逐渐变清明,他穿着柔软舒适的旧衣服慢悠悠地下床,在冰箱里拿出橘子味的营养剂,一点点喝着。
他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哪怕是凌晨四点钟睡觉,也能在十点钟准时醒来。
洛兰喝完营养剂,劣质的柑橘味在口腔中久留,饥饿感稍稍被抑制。
洛兰有一个小小的密码箱,是用最坚实的金属制作而成,密码输错两次后就会自爆。
雌父给他的七岁的生日礼物,用来存放洛兰最珍贵的物品,也是雌父留给他唯二的东西。洛兰打开密码箱,里面是一个款式很老的光脑,是雌父留给他的另一样东西。
从洛兰有记忆起,这个光脑就戴在雌父的手腕上,他曾经询问过雌父光脑的来源。毕竟在贫民区,光脑这种东西实在是过于珍贵。
雌父听后只是沉默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并不清楚,并严格禁止洛兰和雄父使用。
在雌父失踪后,洛兰才得以查看它。这个光脑功能很少:查看时间、通讯、以及登上一个洛兰从未听说过的网站。
这个网站上发布了各种通缉令,通缉星盗、逃犯以及各种星兽,报酬不菲。
洛兰想,或许雌父曾经是星际赏金猎人。
突然,网站界面猛地一黑,等到再次亮起的时候,各种通缉令全部消失不见,一个雌虫的照片占据了大部分界面,底下是他的信息:布莱恩,S级雌虫,一日前从埃克森监狱潜逃,赏金三百万星币,提供有效信息一百万星币。
一百万!?
简直是个天文数字。洛兰震惊,如果他能得到一百万星币,那么他就可以带着雄父前往帝星治病。他也不用再去日蚀之河工作,剩下的钱也可以去寻找失踪的雌父……
不对……冷静下来后,洛兰苦笑,哪里有这么轻易的事情。
且不论能从监狱里逃出来的雌虫多么有本事,就是在帝国的第一星系,就有三千颗星球,哪里就这么巧,偏偏这种好事让他碰见了。再者说,这个网站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洛兰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理智。望着从窗户洒进来的日光,洛兰还是微微愣神,一百万星币……
夜已至,街道上霓虹闪烁。日蚀之河里群虫乱舞,烟酒气和信息素的味道揉杂在一起,雄虫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或许是昨天的表现不错,顶层雌虫对于洛兰的服务很满意,今天又点了洛兰,并让洛兰带自己最喜欢的酒来,他们可以谈谈心。
在吧台,洛兰面不改色拿了一瓶酒柜里最贵的酒,想了想,又拿了一瓶,顿了顿,又拿了一小瓶。
“小祖宗啊……一瓶、一瓶就行了!你难道非要把赚钱两个字写到自己脸上吗?”酒保苦口婆心地说。
洛兰疑惑,脸上大写了五个字:难道不是吗?
酒保急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装一装,以后才有的是赚钱呢!”
洛兰默默地把那两瓶酒放下,手上只留了一瓶。虽然他并不觉得那个雌虫会注意到自己拿了几瓶酒,但是他也不想拂了酒保的好意。
在酒保“这就对了嘛”的眼神中,洛兰带着他的酒走上顶层。
路过散发着恶臭的醉虫和蠢蠢欲动想要揩油的虫,在即将拉开约定的包厢门的时候,洛兰突然被一只雌虫粗暴大力抡在墙上,手中的酒瓶不慎掉落在地上,醇香的酒水流了一地。
雌虫滚烫的气息在洛兰耳边流动,信息素的弥漫昭示着这个雌虫精神力暴乱中。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洛兰的腰就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掐着,而那虫的另一只手虎口粗暴地扣着洛兰的下颌,让洛兰艳/红的舌尖被迫暴露在空气中。雌虫迫不及待地吻上来,毫无章法地用自己的舌头搅/弄洛兰的口腔,仿佛洛兰是沙漠里的清泉,雌虫只有把洛兰彻底吸干,才能得到生的希望。
洛兰脸上泛起潮红,散发出微量信息素,如果是一只A级雌虫,此刻发情期应该已经稍稍抑制,然而这个雌虫却依旧大力舔/弄着洛兰的舌根,毫无被满足的迹象。
那他面前的雌虫就只能是S级,洛兰心中一惊。
“找到了!在这里!”“快抓住他!”好几只雌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强吻洛兰的雌虫很快被赶来的虫制服在地,一只穿着白大褂的虫拿出注射器在发狂的雌虫脖子上扎上一针,雌虫便逐渐失去力气,安静地趴在地上。
洛兰也终于能看清雌虫的样子:虽然和通缉令上有几分不同,但还是有七分相似。
洛兰不由得心跳加快。
“带他走。”一只叫保罗的雌虫下令。
保罗,日蚀之河的守护者,一只从军队退下来的雌虫,所有对日蚀之河有害的虫,都会被他无情地碾压,就像是杀掉一只蚂蚁一样。
保罗略带审视地看着洛兰:“你安抚他了?”
洛兰面不改色:“没有,我被他强吻了几秒,信息素都还没有来得及释放。”
洛兰说的不错,保罗的确没有在空气中感受到大量的雄虫信息素,空气中只有酒香和雌虫信息素。
雄虫可以通过信息素来安慰精神力暴乱的雌虫,从而确定雌虫的等级。
因为跨级安抚雌虫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如果你是B级雄虫,对你而言,安抚A级甚至是S级的雌虫就并非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