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掌柜说……”
村民举着锄头,犹豫着后退。
“张掌柜的话能信?”
林羽将肖红护在身后,踩歪石子踉跄半步,举起纸条碎片、沾着药粉的甘草和木盒,语气洪亮:“这都是铁证!红儿治病救人,王婆收了钱造谣,大家别被蒙骗!”
“这碎片的纤维,和王婆衣襟上的一模一样!这甘草沾着他的燥烈药粉!”
“这木盒是他诬陷肖红娘偷秘药的证据!是王婆收了钱造谣!”
人群外,张二的亲信偷偷扔了张“柴胡坡见”的纸条,转身溜得无影无踪。
林羽眼疾手快捡起。
“大家看!这是张二的亲信扔的,他们还要去柴胡坡害我们,销毁济世草!”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人慌得后退,绊倒在青石板上,锄头“哐当”落地。
王婆急得跳脚,伸手就去推肖红,却踉跄着差点摔倒。
“你个妖女,还敢狡辩!快把木盒交出来!”
林羽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上前一步将肖红护得更紧。
“再闹就报官!让官府来评理,查清楚这药粉、这纤维、这纸条,看谁是真的恶人!”
“报官就报官!我怕你不成!”
王婆伸手去抢肖红手中的帕子。
林羽侧身拦住,她踉跄着撞在门框上,额头沾了灰,愈发气急败坏。
肖红从他身后走出,攥着帕子的手发抖,眼眶通红却眼神坚定。
“我不是妖女,我娘也不是小偷!”
“这是我娘的遗物,上面有药田标识,还有张二他们制假药的线索!”
她举起帕子,水汽让柴胡纹愈发清晰。
“回春堂才是制假药害人的!我娘就是拆穿了他们,才遭了陷害!”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
“肖姑娘之前帮我治过肩痛!比张二的药灵多了,他的药喝了烧心,还沾着呛人的药粉!”
是刘大爷的侄子,往前站时踩歪石子,踉跄着辩解。
“我儿的急疹也是她治好的,分文没取!”
“她还教我们认草药,怎么会害村子?”
“我之前买过回春堂的柴胡,断面发黑,喝了不舒服,和肖姑娘教的正品不一样!”
村民们纷纷附和,举着锄头的手慢慢放下。
王婆慌得想去抢帕子,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沾了满臀泥。
腰间的铜钱“哗啦”掉出来,沾着回春堂的印记,在阳光下发亮,还有几枚沾着红棕色药粉。
“这就是张二给你的好处吧!”
林羽指着铜钱,声音洪亮。
“他让你造谣,就是想独占药田,接着用假药坑害大家!”
“这铜钱上的红棕色药粉,和刘大爷药渣、回春堂药罐里的一模一样,甚至能和帕子上的纤维粘在一起——这是张二制假药、买通王婆的双重铁证!”
村民们炸开了锅,纷纷指责。
“难怪你最近总往回春堂跑!”
“原来是收了好处,故意抹黑肖姑娘!”
“我们差点被你骗了,差点错怪好人!”
王婆涨红了脸,挣扎着爬起来,崴了脚,一瘸一拐地往外跑。
“你们会后悔的!柳大人要的济世草还没到手,你们拆穿了他的秘药阴谋,他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跑出门时被门槛绊倒,又摔了一跤,引得村民一阵唏嘘。
剩下的村民满脸愧疚,有人放下粟米,布袋磨毛露着米糠。
“肖姑娘,对不住,我们不该信谣言,错怪你了。”
“以后我们都信你,再也不去回春堂了,就买你的草药,听你教认药!”
村民们慢慢散去,青石板上留着凌乱的脚印,还有王婆掉落的沾药粉铜钱。
肖红松了口气,浑身脱力般靠在林羽肩头,指尖攥着他的衣袖。
“多、多谢你,一直护着我,帮我拿出证据,让大家看清真相。”
“该谢你自己。”
林羽帮她拂去发间草屑,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了缩,耳尖红透,声音细弱:“草、草屑沾在发间了,我帮你拂掉……没碰疼你吧?”
“是你医术好、心又善,才赢得了大家的信任,是你坚持找证据,才没让谣言得逞。”
两人对视一笑,掌心的温度交织,纸页上的水渍、帕子上的潮痕、铜钱上的泥点,都成了彼此守护的见证。
林羽捡起铜钱,指尖摩挲着回春堂的印记和药粉。
“张二不会善罢甘休,他没了王婆这个眼线,肯定还会耍花招。”
“说不定会去药田毁济世草。”
肖红点头,攥紧他的手,指尖碰错他的掌心,手环与玉佩再次共鸣。
“我们一起应对,尽快找到完整证据,去长安报官,为我娘平反,让回春堂付出代价。”
李婶收拾着碗碟,碗沿还沾着粥渍。
“红丫头,往后有动静随时叫我,我帮你盯着回春堂。”
“一有他们的人出门,我就来报信!”
日头沉得更低,槐叶落得更勤,铺在青石板上。
林羽帮她整理散落的草药,手滑掉了几片甘草,肖红弯腰去捡,指尖再次撞在一起,这次没有躲开,紧紧相握。
“我们把证据整理好——纸页、帕子、铜钱、纤维,还有李婶的证词,都是他们的把柄,不能丢。”
他指尖蹭着她的手背。
肖红将帕子叠好藏进手环暗格,指尖抠着暗格边缘。
“等找到济世草,拿到完整的秘药配方,就去长安报官,让柳承业和张二都受到惩罚。”
林羽抬手,想拂去她肩头的草屑,指尖碰错她的耳廓,像被烫到缩回,耳尖泛红。
“我陪你,不管去多久、多远,绝、绝不会让你孤身一人面对。”
“路上的草药、驱虫、辨药,我都帮你,不让你受委屈。”
肖红望着他,眼底闪着泪光,嘴角却扬着笑。
腕间的手环与他腰间的玉佩,共鸣声越来越清晰,像是在为他们加油。
远处回春堂的方向,张二盯着小院,指尖攥着腰牌,指节泛白。
“废物!连个丫头都搞不定!”
学徒嗫嚅着后退,差点摔倒。
“她有村民护着,还有好多证据……”
“证据?”
张二冷笑,眼神阴鸷。
“柳大人已经派人来了!等拿到济世草,整个县城的药田都是我的!”
“肖红,你娘没能阻止我,你也一样!”
他攥紧腰牌上的“柳”字,狠声道。
小院里,晚风卷着槐叶的清香,混着草药味。
肖红和林羽并肩坐在石凳上,指尖紧紧相握。
纸页碎片、帕子、铜钱摆放在石桌上,泛着微光。
月光爬上墙头,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暖得像揣了团温火,缠缠绵绵,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