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开!别耽误,换班的守卫快过来了!”
他指尖被木盒锈迹刮出细痕,血珠渗出来,刚好滴在木盒里的纸页上——晕开的血渍,竟显露出“柳承业”三字的缩写,与令牌暗记一致。
“有我挡着,别怕守卫,我盯着动静!”
木盒打开的瞬间,淡药香混着泥土湿气飘出来。
内藏泛黄秘药纸页,还有半张纸条。
“济世草为引,去燥烈,存温和!”
“药田溪畔生,晨露浇灌方有效!”
字迹模糊却力道十足,边缘发毛带岁月痕迹,还沾着红棕色药粉。
“济世草是关键!能破回春堂的燥烈秘药!”
林羽眼神凝重如铁,飞快将纸页纸条塞进衣襟紧贴胸口。
“走!此地不宜久留,换班守卫要来了!”
刚起身,木屋方向传来沉重脚步声,越来越近,是换班的守卫来了。
林羽立刻拉她躲到树后,踩歪石子踉跄半步。
掌心死死覆在她唇上,指腹薄茧蹭得唇角发痒。
“别出声!守卫来了,屏住呼吸,别让他们闻到草药味!”
身体紧紧贴着她,沉稳心跳透过粗布传来。
肖红攥着他的衣袖,慌乱间碰错他肩头伤口,他浑身绷紧却没动。
眼神死死盯着守卫的方向。
守卫靴底碾过枯枝,“咔嚓”声刺耳。
两人心跳如擂鼓,紧贴着树干不敢呼吸。
等守卫走远,林羽缓缓松手,指尖还留着她唇瓣的微凉。
“跑!快下山!别被后续的守卫撞见!”
拉着她往山下冲,掌心的汗濡湿彼此指尖。
路过湿滑坡地,他踩歪石子,顺手将她往怀里带。
“抓牢我!别摔下去,木盒里的证据不能丢!”
刚到山脚,两名迟来的守卫追了上来,手里攥着木棍怒吼。
“站住!偷药田的小贼!把里面的济世草线索交出来!柳大人要拿它制秘药,不然饶不了你们!”
林羽将她护在身后,青衫下摆扫过地面。
“你往村里跑!去找李婶喊村民来帮忙,我来挡!别回头,证据藏好!”
“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丢下你!”
肖红摸出带刺柴胡枝,手滑掉落两根。
林羽弯腰捡起,指尖被刺扎出血也没松手。
“拿着!往他们脸上划,别心软,我帮你挡着,快走!”
守卫冲上来时,林羽侧身避开木棍,反手用柴胡枝刺去,对方痛呼后退,捂着手臂骂:“抓不到你们,柳大人要我们的命!”。
“这丫头片子敢动手!给我往死里打!”
肖红趁机踹中一名守卫脚踝,他摔进泥里疼得龇牙咧嘴。
“让你们欺负人!让你们帮张二做假药!”
“快跑!”
林羽拉着她往村里冲,身后守卫咒骂着追赶。
村口晒谷场,李婶正带村民翻晒粟米,见状大喊。
“红丫头快跑!我们来拦着!张二的人又来欺负人了!”
村民们举着木叉扫帚围上来,挡住守卫去路。
“刁民敢拦回春堂的人?活得不耐烦了!”
守卫怒吼着挥木棍。
李婶叉着腰,唾沫星子飞溅。
“你们才是恶贼!坑蒙拐骗还欺负孩子!今天饶不了你们!”
村民们齐声附和,挥舞农具逼得守卫步步后退,骂骂咧咧地退了回去。
肖红和林羽跑到小院,喘着粗气,衣衫沾满草屑泥点。
林羽的青衫又勾破一道口,她发间缠着根枯草。
“幸好有李婶他们!不然真被追上了,证据就没了!”
肖红扶着门框喘气。
林羽帮她拂去发间枯草,手滑蹭到她脸颊。
“往后再去药田,必带村民!人多势众,守卫不敢轻易动手,还能帮我们望风。”
两人坐在石桌前,纸页、纸条与帕子摆在一起,线索串成线。
“济世草定在柴胡坡!纸页写着‘溪畔生’,帕子上也标着溪边位置,晨露浇灌才有效!”
林羽点着帕子标记。
肖红将纸页小心收进木盒,声音带颤。
“有这些,娘的冤屈就能洗清了!”
“她当年就是发现张二用济世草制假药,才被诬陷的!”
“若不是你,我早成了回春堂的阶下囚!”
“多谢你护着我,护着证据,护着娘的念想!”
林羽耳尖发红,伸手想拂她肩头草屑,却碰错了方向。
慌忙缩回手,转身添柴时踩歪石子踉跄半步。
引来肖红一声轻笑,小院里药香混着柴火暖意。
肖红取来草药膏。
“你肩头的伤口,我帮你重新涂药!”
“还有指尖被刺扎的、被锈迹刮的,都得涂,别感染了。”
林羽愣了愣,坐下时碰倒脚边小药罐,药粉撒了些在地上。
“不用麻烦……小伤而已。”
他说着,却乖乖坐好,指尖攥紧衣角。
肖红动作轻柔,指尖偶尔碰错他的皮肤。
两人同时顿住,空气里浸着草药香的暧昧。
“明日找济世草,我在前探路!你跟在我身后。”
“踩着我的脚印,别碰溪边长青苔的石头,可能有陷阱!”
林羽语气带卡顿,眼神却无比坚定。
“溪畔定有陷阱!张二他们肯定盯着济世草。”
“我、我就算拼了命,也绝不会让你受半分伤,绝不会让你沾到燥烈药粉!”
肖红低头时,药篮藤条又勾住裙摆。
林羽伸手扯开,指尖擦过她手背,像星火燎过,暖得两人同时一颤。
远处回春堂方向,隐约传来张二的怒吼。
“废物!连两个毛头小子都抓不住!还让他们拿走了木盒!”
帕子上“溪畔生”的标记,在月光下泛着淡光。
济世草具体位置未明,回春堂已增派守卫,杀机四伏。
石桌上的木盒、帕子与药杵,浸在月光里。
两人相握的手上暖意缱绻,明日的探寻,藏着未知与孤注一掷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