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下肉,能多喝点热汤也好。
朱奕寒点点头。
先前采买回来的东西不少,原本看着只是个空架子一样的宅子,这会也都被七七八八的装饰物填补的差不多了。
因此,想怎样装饰一下堂屋,就是一件相对来说比较苦恼的事情了。
好在这个事情上,没有人会特意过来烦朱奕寒提意见,菜头更是大大咧咧的直接让他休息到晚间吃饭的时候再过来就好了。
于是久违的又重新躺了下去,身上盖着的被子是两床新的棉被,这样的样式之前好像没在家里瞧过——是阿兰后来又去布坊里面采买的吗?
脑袋后面的枕头也很软,但还是比较习惯之前睡的那个硬枕头,朱奕寒抬手摸索了片刻,扯过自己的老枕头后躺着盯那头顶的床架。
其实细数数,已经许久没有过这样,能够漫无目的躺在床上放空自己大脑的时候了。
原本该觉得舒服才是,但,人,真的很奇怪。
之前劳累的时候只想着,之后能够好好休息就好了,但现如今真的能够休息了,躺的时间越长反而心里越发的慌。
没忍住在床上翻了两次身,中间不小心带到酸胀的小腿肚和胳膊时,朱奕寒还没忍住低低的‘嘶——’了一声。
彻底没了睡意。
既然躺不住,那就还是起来吧。
从一旁挂着的衣架上取了衣服,屋子里点着炭盆倒也不觉得冷,等到窸窸窣窣把衣服换完了之后,朱奕寒还不忘给自己外面又加了件保暖用的披风。
菜头只说让他不要出门,又没说不能出这个房间。
左右都是在自己家里,朱奕寒换了双更保暖的鞋子后,就准备往书房那边去,练练字或是找几本游记看看也行。
这几天也还是下雨的,只是比起前些时候的雨势,就只能够说是毛毛细雨。
沿着回廊没走多久,许是感觉到了冷风,朱奕寒一个没忍住就连着打了四五个喷嚏。
“阿欠——啊欠——欠——欠诶——”
真狼狈啊。
没有抽纸,只能用随身带着的手帕来洗鼻涕,就算之后能洗但也觉得——有点不太能接受。
只是时下也没有更合适用的东西了,没等他把鼻尖的手帕给放下,穿着厚棉袄裹得像是颗黑灰色球一样的宝山又不知道是从哪里窜出来了。
一抬头,正正好撞见了现在站在三段矮阶上的朱奕寒,当下不由得欣喜开口道:“大人!您怎么在这啊,可让小的一顿好找。”
这话说的,朱奕寒收好帕子,“出什么事了吗?”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菜头他们现在不都是在堂屋那块儿吗?
“没出什么大事!”宝山脸上带着笑,“红豆姑娘今天带了不少东西过来了,正和长春老爷他们在前面堂屋里说话,说是想要过来看看大人您的病好些了没。”
菜头是私下里的称呼,当着大家面的时候,也都是以大名朱长春叫着的。
自从感染了风寒的消息传出去后,之前在码头的商行也好,还是王学正、周教谕他们也好,都送了不少东西过来。
当时朱奕寒自己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厉害,除了实在避不开的知县他们,剩下的一律都以抱病在身怕过了病气婉拒了。
不过这个时候红豆上门来探病,应该也是想问问铺子开春后的经营事项吧?
于是朱奕寒点了点头,“让人先在书房里等一下吧,我稍稍收拾一下就过去。”
但等到坐到书房里,听到红豆的话后,朱奕寒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好端端的,怎么就想着要召几个护院了?”
对,红豆这次上门,除了探望病情外,最主要的,竟然是想要再多招几个护院。
最好是家里和铺子里都备上几人轮班看守着。
“这不是之前出了那李县丞的事情吗?”,说到这里的时候,红豆面上的表情还带着几分不自在的尴尬和愤怒,“虽说那时是因为我回村子里去店里没人,但到底还是铺子里面出了差错,这才险些误了大人你的清白。”
要不是这一遭诬告最后没有得逞,红豆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脸面再登门了。
“若是大人觉得不便的话也没什么,我之后也可以在铺子里头过年的,总不好再教这样的事情又发生。”
听到这里后,朱奕寒也会意过来。
要不是红豆这时候提起,他早就把这事给忘在脑后了。
但听完细想想,这护院倒好像也该是要请的了。
“不急,我想想,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