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重复的流水线工作。

击退，裁决，等待下一批。再击退，再裁决。

这庞大精密却死气沉沉的世界，一如既往的无趣。

潜渊端坐于殿宇的王座之上，银色眼眸的漠然之下，掠过一丝极淡的厌倦情绪。

啊，这工作，好烦，好无聊。

杀戮与毁灭本是规则的一部分，但重复亿万次，便成了最枯燥的劳役。

他想起了那个小东西。

每一次接触，反馈都不同。

鲜活，生动，不按常理出牌。

比这些重复的挑战者，有趣得多。

意念微动，潜渊打开了论坛的同人帖子，这是那小家伙最近几天反复观看的内容。

数据小窝内，自从确认潜渊不召唤他，已经过去三天多了。

江序序又陷入了无聊。

在三天前看了那篇同人文，这三天，他把论坛里所有关于龙萤的cp帖子都看完了。

新粮呢？玩家们能不能搞点新活？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啊！

但这也不怪玩家，毕竟同人二创区热门CP排行榜上，高居榜首断层领先的，赫然是潜渊x流萤！旁边还有热度不低的还有佐兰x流萤。

玩家的产出，真的不少了。

佐流CP的画风还算正常，大多是圣骑士默默守护美丽少年的王道剧情。

江序序看着怪别扭的，兴致缺缺。

而龙萤CP……那简直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各种设定层出不穷，内容之大胆，情节之奔放，经常看得江序序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脚趾抠地。

虽然反复告诫自己真的不能再看了，但手指还是不听使唤地刷新着页面，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被江序序刷出来了新的同人文。

这篇文是皇帝x男妃的设定。

他被抵在冰凉滑腻的汉白玉池壁上，手腕被单手扣住，高举过头顶，按在池边湿润的兽首衔环上。

铁环冰凉，激得他指尖发麻，整个人被这姿势拉成一道绷紧的弦，胸口被迫挺出水面，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随即又被俯身下来的阴影覆盖。

……

“嘘。”潜渊贴得极近，唇几乎蹭上流萤湿透的鬓发，吐息滚烫，“水声这么大，再叫……外面的宫人可都听见了。”

……

“方才不是还抢着要为朕擦背？”他低笑，胸腔震动贴着流萤的脊背，手指顺着他湿透的腰线滑下去，按进水里，“……怎么这会儿，连站都站不稳了？”

……

看完，江序序都快冒烟了。

不是，这论坛都不禁的吗？这都能明目张胆的写？虽然每个字分开都不带颜色，可是合在一起，真的是懂得都懂。

评论区一水的都是“太太饿饿饭饭”、“神仙下凡”、“恨不得能和太太在花市相遇”。

江序序不懂，花鸟市场吗？为什么要在那里见面？难不成在花鸟市场可以偷偷交易更有颜色的内容。

潜渊的意念扫过那些被江序序重点关注反复停留甚至偷偷保存的帖子内容，最新的帖子他也看到了。

大部分图画和文字中，他被描绘成充满占有欲和掌控欲的强势方，而那个小东西则呈现出各种或抗拒、或羞涩、或沉沦的姿态。

文字里，充满了大量描写情感与肢体距离极度接近的细腻桥段。

潜渊的思维核心，罕见地泛起一丝真正的疑惑。

原来……在人类的认知与情感模拟逻辑中，这些行为，能引发如此强烈且复杂的情绪反馈。

之前江序序表现出抗拒的负面情绪，是因为我之前的互动方式，未曾包含这些被人类定义为更深入的接触？

而根据这些资料的描述，以及江序序看文时的表现，进行此类互动，似乎能引发小东西更剧烈更多变的反应。

一种前所未有强烈的冲动，想要实验一下，想要知道这些文中的逻辑是否正确。

要不，现在就试试。

而数据小窝里，刚刚看完同人文，正羞愤到用脑袋轻轻撞枕头的江序序，猛地打了个巨大的寒颤，一股极其不祥的恶寒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怎么回事……突然感觉后背发凉，好像被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他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小窝里依旧安静如鸡，只有团子发出不解的“噗叽”声。

“错觉吗？一定是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的！心理作用！对，都是心理作用！”

他决定立刻马上停止观看这种羞耻文学，强行关闭了所有论坛界面，手忙脚乱地开始编译一杯据说能净化心灵和驱散邪念的虚拟苦瓜汁，吨吨吨灌了下去，被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并默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