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聿淮一言不发,朝伏在皎皎怀里乖乖蜷作一团的独孤祁明投去轻蔑一瞥,真是一个借着撒娇卖萌占尽便宜的混账。
以后的他要是知道皎皎还摸过独孤祁明的胸肌,估计也会柔弱地倒进她的怀里,拉着她的手摸自己心口,喘道,嫂子,我这里疼的厉害。
不过此刻的他倒是没有轻举妄动,独孤祁明来路不明,看起来又气质非凡,哪怕现在脑子痴傻了,也决计不是能轻易招惹的。
万一以后独孤祁明恢复了,岂不是要带着家丁护院来报复他?
看来皎皎还是顾念着他,生怕他闯祸端,急忙阻拦了他。
赵聿淮自己把自己攻略得心满意足,面上还是冷冷的,只是招呼他们快点穿衣洗漱好去吃中饭。
“那远山……”皎皎不自觉看向床上不省人事的宋远山。
“少一副筷子,咱们多吃点。”赵聿淮丢下这句话后大步走出了房间。
何皎皎还是不放心,抓起地上的枕头往宋远山身上砸了一下,宋远山仍旧一动不动。她也没有再坚持,拍了拍独孤祁明柔韧的腰背,示意他从自己怀里起来。
堂堂男主角,怎么就知道往别人怀里钻??
放肆的人是他!
皎皎还记得他昏迷之前对自己说的那句“放肆”,她当时心里暗暗埋怨独孤祁明真是天潢贵胄搞什么阶级特权,还放肆放肆,直接说“放手”不就好了吗。
现在他不仅放肆,还下流,还无耻……还、还哭了?
独孤祁明抬起红扑扑的脸颊,眼睛里水汽氤氲,整个人像是一只快熟透的虾子,要不是眼神依然童真懵懂,带着孩子般的委屈,皎皎又要怀疑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又被轻薄了?
哎呀!她好好穿着衣服呢!还隔着一床厚厚的被子,怎么就能轻薄到他!
“……你是不是饿哭的?”何皎皎说不出别的话了,她完全把自己放进育儿频道。
小孩子一哭就是生理需求,吃喝拉撒睡,满足他就是了。
独孤祁明睡也睡够了,总不会摇着她的胳膊让她带着去小解吧?
何皎皎坐在地上又往后挪了挪,这一举动被敏锐的独孤祁明发现了,他豆大的的眼泪悬然欲坠。
“哎呀,你别哭了。”何皎皎拉着他的两只手,用他自己的两边袖子给他抹眼泪,哭泣太费力气,等下这孩子得吃多少饭补充回来呀。
而且她不好意思说,他压到她受伤的膝盖了,算了算了,一压还一压吧。
“母妃……”独孤祁明反而越来越伤心,小心翼翼地抽噎道,“明儿不想看御医,那些药太苦了。”
药苦,有我现如今的处境苦吗?
宋远山骨折了,你脑子坏了,奶奶年纪大了,我一个人做什么活计才能养活你们三个啊!
何皎皎微微一笑,她用手指帮独孤祁明理了理鬓前的碎发,眼神温柔:“郎君,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母妃。我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妇女,只想平平安安快快乐乐过好每一天,虽然你傻了,但是我没傻,我和你宋大哥会当牛做马努力把你治好,然后你早点回家回到你母妃的怀抱好吗?”
“母妃……你是不是不要儿臣了?”独孤祁明又要掉金豆子。
皎皎拿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唇,示意他别再说了。
就算独孤祁明错认了她,她也不可能趁人之危培养畸形的依恋,她绝无兴趣也不希望男主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俄狄浦斯情结。
她现在不了解独孤祁明的性格,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万一独孤祁明未来成长成杀伐果断的大男主,只会把这段时期的相处视作人生的污点;或者被她的宠溺带歪了,那更是棘手,所以皎皎要一开始就终止这种不牢固的关系。
独孤祁明轻轻的把何皎皎的手拿下,好像清醒了些,他还是用孩子般的口吻说道:“姐姐你好像的确不是我的母妃,虽然你跟我母妃一样,是全京城最美的人。不过母妃从来都不会对我这么温柔。”
“我也不是你姐姐。”何皎皎仍旧微微一笑,独孤祁明又缩起来,似乎真的被她伤了心,直接趴在被子里闷声哭泣。
最后只有何皎皎出来吃饭,赵聿淮更是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只多准备了一副碗筷。
“奶奶,你呀别担心,昨天要是没有皎皎和远山来山里救我和我徒弟,我俩得被困死在山里。我徒弟还被撞坏了脑子,现在宛若痴呆之症,你可千万要离他远点,也别听他的疯言疯语。”赵聿淮哄老人家很有一手,他几句话就让宋家奶奶相信了他们几个人的伤的伤,傻的傻都是有原因的。
也许也因为赵聿淮是宋家奶奶照顾着长大的,宋家奶奶对他并不设防。
皎皎坐在餐桌上一言不发,埋头吃饭,她发现桌上竟然还有一道蒸腊肉!!!肉啊肉,你可是太久没来看我了,她假装矜持没有夹太多,赵聿淮发觉她的馋样不动声色地把肉推到她面前。
反正他带来了一大块烟熏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