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靳了然,“哦”的一声枪口向上离开了严越的脑门,“看来是这样。”
话落严靳下颌一抬,枪口直接抵住自己下颌。
“那现在呢?”
严越有些思索的看了他一眼,似是想了个明白,随后偏头讥诮一笑。
操!你这人就他妈der!
严越猛的一个回头,反手捏他脸作势落下这个吻,严靳盯着他吻上的动作,手里的左轮手枪不自觉放松。
严越深切吻向他,却忽然眼睛向下一瞟,去握枪口。
令严越出乎意料的是,严靳的反应速度几乎异于常人好几倍,在他刚有个这个动作之初,严靳就已迅速变换手下动作。
严越摸空了。
严靳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对着严越的膝盖骨咔嚓一声扣动扳机。
严越膝盖骨当即崩开朵血花。
严越腿下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你他妈的……还真打啊!”
由于肌肉代偿所导致的短暂麻木,严越恍惚间仿佛痛觉消失一般。
但这种麻木的状态没有持续太久,随后一阵钻心的痛苦像尖刀刺了上来,膝盖犹如装着岩浆般灼烧着痛。
操!挨枪子儿原来是他妈这么疼!
严越这边痛的都要喊娘了,而严靳举枪的动作还没放下,全程一套操作下来面色淡的几乎是毫无反应。
他视线随着严越矮下去的影子一点点落下,随后单膝蹲下,视线和严越平齐,清冷如月的眸子却流露出欲望的疯狂,他一把拽下严越中指上的素圈,随后从兜里掏出一个银色的粗圈套在严越无名指。
“严越,你的手真好看。”
不得不说严靳子弹的落点很准,子弹算好了的卡在半月板,腿部关节锁死,叫人几乎完全动不得。
枪管抬起严越的下巴颏,枪口划过下颌,描摹着上面优美的曲线,每一厘米的移动,连带着生死的麻意从皮肤渗入骨里,叫人恐慌。
“叫啊?叫啊,叫这么好听,怎么不多叫两声呢?”他玩似的拿枪拍拍严越脸,“你现在的声音可真像我上你的时候。”
严靳右边勾起来的嘴角陡然掉下去,另一只手狠狠插入严越腿部中弹的位置。
“啊……哈……”
“我没记错的话,你求婚那天跪的是这条腿吧。”
严靳望向严越,眼神却从不在他身上,深入的骨血的手指磋磨着里面混浆的血肉,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骨头上沙沙的触感。
严靳学着严越样子,感同身受般无比同情,话阴寒的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你教过我,什么事要痛过才能长记性,严越,那我问你,你长记性了吗?”
严越绝望的仰起头,说话直飘,“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听到这话的严靳犹如厉鬼般一把抽出手指,他一手污血厉鬼般扯住严越的衣领,“我他妈的就是疯了!”
严靳终于不再冷漠,阴狠的眼死死盯着严越,眼睑在青白的灯光下像是盖了层死人灰的垂着,“你说过要等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说话不算数!”严靳根本不顾严越的腿,一把扯过严越贯在墙上。
咚的一声闷响,严越狠狠嗑在地下室的墙面上。
怒吼过后的地下室里弥漫着死一般的平静,只有二人粗沉的呼吸和裤管的血砸在地上的滴答声。
严越半倚着墙,可能是失血的原因,总之他的大脑很空,他看着严靳这股疯样子没忍住笑了,惨白虚弱脸笑起来苦涩又勉强,“那你想怎样?弄死我吗?”
“那你整死我吧”,严越疼的直抽气,他无力的打开严靳抓着自己的手,“我也早点见我哥去,问问他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虎逼哨子。”
严越站也站不住就只好反手拄着,背贴墙面滑下去。
严靳把左轮揣回兜里,然后拉下拉链,掏出了一个细短的针管。
严越静默的盯着严靳手里渐渐靠近的针管,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导致严越面前严靳的每一分动作都被放大,放缓。
他养了严靳将近十几年,他不信,不信严靳真的会杀人。
严靳蹲下来,视线和严越平齐,落下的眸子冰冷坚毅,话没有温度的哄严越,“严越,很快的,不会疼很久的。”
严越靠着墙壁,一分一寸的看着严靳靠近的脸,他眼中心甘情愿,深情缱绻,又好似带着一丝渴望,坚定不移的像是只容得下严靳放肆的湖泊。
严越在赌,赌严靳的最后一丝良知。
可显然严靳丝毫没有这种东西。
严靳伸出手扶起严越的脑袋,对他脑门轻轻吻了下,嘴里伴着呢喃,“严越……不会的……不会疼很久的……”
严越的弓了弓眉毛,随着注射剂的缓缓推入,严靳的影子慢慢模糊,像盖了层水一般。
“严越,我爱你……”
爱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