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庭又问道:“为何不是让国师改变人选呢,赵泰是什么命?”
“是火命。”
谢子庭冷哼一声:“管他是什么命,锦州之地,赵泰必须去,就算去的不是谢长淮,赵泰一死,赵永嘉区区校尉,远不及赵泰这位威北将军威名显赫,赵泰死了,谢长淮可就没有左膀右臂了。”
翌日清晨,安逸王府
一缕青烟飘来了安逸王府的书房,一时间,屋子里面都是青烟,而坐在书案前的谢子庭却没恼,反而朝着这缕青烟恭恭敬敬道:
“清虚道长,好久不见。”
青烟渐渐消失了不少,凝出一个人出来,这人正是清虚,也就是国师的大弟子。
清虚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样子,但实际他已经七十多岁了。
清虚显出人形后和谢子庭隔着书案对立而坐。
清虚开门见山道:“不知殿下找我来所求何事?”
谢子庭没想到清虚直接就问了出来,他转头一想,清虚一直活在占星楼,闭门不出,不通人情世故也是应该的。
他说:“这次叨扰道长,还真是有桩事麻烦道长,这几日锦州又是洪水又是疫情的,本王心里也是十分忧心啊,听说这次父皇定下的钦差是威北将军赵泰,这位将军可是有能之人,本王希望他可以去救灾。”
清虚面无表情道:“殿下,祭祀是由师父主持的,我插不上手。”
谢子庭笑笑说:“道长可是国师的大弟子,占星楼一众事务都有道长您决断,道长忙活了几十年,不就是为了国师的位子嘛,难道道长不想当下一任国师?”
清虚拿着杯子的手指微微一僵。
国师手下有十几个弟子,他虽然为国师大弟子,占了一个长字,他低下的师弟虽不是收徒,但论起能力,他比不过。
谢子庭见状继续道:“本王和道长有相同的心病,既然道长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本王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要是威北将军死了,本王就是下一任皇帝,到时候本王一言九鼎,彼时道长又有恩于我,何愁不是下一任国师?”
清虚道:“殿下,我不能杀生。”
谢子庭哈哈大笑,道:“道长长居占星楼,恐怕还不知道锦州情况,谁去锦州,谁就能死,完全劳动不着道长,道长只要让祭祀结果变一变就行,本王只需要威北将军是钦差便可。”
清虚:“一言为定。”
谢子庭唇角一勾:“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占星楼
清虚躲过了重重结界,来到了盛放祭祀器具的屋子。
国师可是他这么多年梦寐以求的位子。
在盛朝,一呼百应的不止有皇帝,还有国师。
这间屋子没什么奇特的装饰,仅仅是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又盛放着一大长串的祭祀器具,
清虚左右看了看,确定这间屋子里面真的只有他一人,才从自己袖子里面拿出来一件法器替代桌子上的一件法器,一切做完之后,清虚背后冒出了一身冷汗。
而清虚离开之后,屋子里面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人,这人就是国师。
国师一眼不发,只是望着清虚离开的方向发呆,呆了得有两刻钟,国师把那件假的法器拿了出来,又把一件真的法器换了过去。
这件法器有两件。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来到了祭祀的那天。
那日早上,谢长淮特意去了威北将军府陪着赵永瑞,他来的时候,赵永瑞出发去祭坛。
谢长淮说自己马车坏了,最近他又生病了,不能受风,自然也就骑不了马了。
赵永瑞:想和我一辆马车就早说…………
谢长淮如愿和赵永瑞一辆马车。
赵永瑞一紧张就喜欢吃喝,马车上备了不少茶水点心,谢长淮死皮赖脸的凑上来,赵永瑞的茶水点心还得分他一半,这让赵永瑞对谢长淮更有微词了。
赵永瑞有微词,但赵永瑞不说。
赵永瑞吃完了,谢长淮的眼神还是黏在她身上。
赵永瑞忍无可忍:“你为何看我。”
谢长淮真诚道:“你好看,所以看你。”
赵永瑞都无语了:“我有什么好的。”
谢长淮:“你哪里都好。”
赵永瑞:“…………”
她爹马上就得去祭坛了,也不知道国师会不会公正,她在这里急得不行,谢长淮却在这里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
谢长淮的脑子到底咋长的!
祭坛高耸入云,祭坛底部有皇帝设的位置,官员按照自己的位置对号入座。
赵永瑞紧张得手心都是汗,赵泰朝着场外的女儿,用口型说:“别担心爹爹。”
顷刻之后,祭坛顶部金光乍闪,无数金光自顶部漫到底部来,落到了每位官员的身上。
赵永瑞的心绷得紧紧的,她都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下一瞬,谢长淮用他的手包裹住了赵永瑞的手,温热的感觉让赵永瑞多少缓解了一下紧张,最起码她呼吸正常了。
国师念完咒语之后,金光渐渐变成了蝴蝶,蝴蝶不再落在人身上,而是振翅高飞,聚在一起。
接下里就是祭祀最重要的一个部分了——这群蝴蝶在谁身边停下,谁就是钦差
蝴蝶飞到张旭身边的时候,竟然停了。
谢子庭都要疯了,他不是让清虚换法器嘛,清虚这么干的活儿!
可是蝴蝶只在张旭身边停了一瞬,就翩翩离开了,这一回,蝴蝶落在了赵泰身上。
不同于张旭的是,蝴蝶没有离开赵泰的打算。
赵永瑞急得咬上了舌尖,等她反映过来的时候,铁腥味儿已经在她嘴里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