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只见他拍案而起,指着太子,说太子言行不端,品行不正,德行有失,欺君罔上,冒天下之大不韪。
就这样,谢子庭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子之位被废了,今后,他是安逸王,不能再以太子自居,也要迁出东宫。
当然了,他在迁出东宫之前,还有一顿一百大板的刑仗得受了!
赵永瑞见此情此景,犹觉谢子庭的报应不够,但她也深知一口吃不成个胖子的道理。
谢子庭,我们的仇,还没有结束!
皇帝刚刚发完话,谢子庭就被拉了出去,高兴的不只有赵永瑞,还有赵永钰。
人啊,都是自私的,都觉得自己较之旁人,自然是自己更加重要,谢子庭说不定就能伤成一个废人模样,这样他就会忙着治伤,无暇顾及她了!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赵永钰没想到自己的报应来的这么快。
谢子庭被打昏过去后,皇帝也没有留情面,让他先去东宫歇一歇,再去宫外的安逸王府,而是直接派人把东宫的一切,包括陈桐月,和昏迷的谢子庭,窃喜的赵永钰一起送到了安逸王妃里面。
谢子庭没有太子妃,后院里最大的,就是陈桐月,陈桐月顾及着赵永瑞的身子,甚至给了她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院子住着。
一天一夜后,谢子庭是被疼醒的。
他一醒来,就看见趴在他床榻边儿上的陈桐月,眼睛哭得跟俩桃儿似的。
“莫哭,桐月。”
陈桐月见着谢子庭醒了,就诉说了几句自己的担心。
谢子庭趴在床上,听完之后,自然是心疼非常,忽然他眼神一冽,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赵永钰呢?她死了吗?”
陈桐月摇摇头,她先前哭得都抽气了,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没……没有。”
“你怎么不杀了她?”
陈桐月眼眶又湿润了:“殿下本来就子嗣稀薄,之前还有个润儿,尚且还能承欢殿下膝下,偏润儿还去了,满……满院子里面,可就只有赵永钰肚子里面还有个孩子了,虽然赵永钰罪不可赦,但毕竟是未来小殿下的母亲,臣妾也不敢怠慢,就拨了一个能看过眼的院子给了她住。”
润儿是陈桐月的儿子,也是谢子庭曾经给予厚望的长子,就这么没了,提起来,哪能不伤坏呢?
能让谢子庭生出一点怜子之心的也是润儿了,只要他还活着,就还有其他的孩子,赵永钰这个贱婢的孩子又算的了什么呢!
谢子庭把一个暗卫叫过来,让他杀了赵永钰。
陈桐月攒着眉头,说不可。
谢子庭诧异地看向她。
陈桐月深呼一口气,娓娓道来:“殿下,陛下将您软禁了,正值危急存亡之时也,多少人都扒着眼睛往府里瞧,若是怀孕的姬妾被杀了,那京城可就又有新的饭后谈资了,再若是传到陛下的耳朵里面…………”
谢子庭听见陈桐月的一顿分析,叫自己的鲁莽惊出了一身冷汗,最终从龇牙咧嘴的疼痛里面找到了一丝理智。
他吩咐暗卫,把赵永钰软禁了起来。
桐月说得对,他现在不能往枪口上撞,给天下,尤其是他的父皇留下再废他一回的把柄,那他就再施舍赵永钰活几日!
冬去春来,谢长淮的身子已经“大好了,赵永瑞也不用再待在这里照顾他了,便要回家去。
谢长淮哪里肯愿意,可身子已经好了,于是,他想来一个新理由——商议如何扳倒谢子庭
赵永瑞对谢子庭的厌恶,他可是看在眼里的,比如安逸王府有人伤寒了,起热了,赵永瑞明里不说,暗里一定会问这个人是不是谢子庭。
他用这个理由,一定可以把赵永瑞叫过来的!
他的身子事前日好的,赵永瑞是昨日走的,他是昨晚寤寐思服,辗转反侧,抓心挠肝的。
可巧了,赵永瑞是答应过来了,皇帝倒是临时找他有事!
谢长淮满脸怨气的离开自己的“好地方”,甩甩袖子进宫了。
这“好地方”其实就是一个放在书架上的小盒子,里面的东西之于他人来说,可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但对于谢长淮来说,确实不可多得的珍宝。
里面放着的是赵永瑞送给他的所有东西,既有那日的匕首,又有后来的簪子。
赵永瑞按照约定的时间来了谢长淮的书房,王府的人说是谢长淮一个时辰后回来。
赵永瑞也没有参观别人书房的爱好,就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时不时吃点糕点。
呼呼——
刚是二月,春风还没那么温柔,三下两下的就把书房的门推开了,灌了进来,吹倒了一方书架。
她身后是书本散乱的刷啦刷啦声。
赵永瑞想:谢长淮不喜欢别人进他的书房,想来是书房中珍品无数,舍不得旁人进来。
赵永瑞又想:我既然还要利用他对付谢子庭,自然也要做点什么,人家书乱了,去整理整理,也说得过去,反正我又不看他的珍本,他也不亏。
她起身过去。
书不算多,很快她就收拾完了,以为就是一件寻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一个小盒子出现在她眼前。
书架上面放下盒子吗?
算了,算了,万一人家就喜欢这样呢?
赵永瑞拿起来,里面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好似里面的东西碎了一样。
赵永瑞抿紧了唇线。
眼下谢长淮快回来了,别得他一回来就看见她拿着这盒子,而且这盒子里面的东西碎了的场景。
可是赵永瑞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她刚想完,书房的门就开了,来人正是谢长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