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暗卫汗如雨下:“是。”
太子咬牙切齿道:“云溪阁阁主不是避世不出嘛怎么一出世,就帮谢长淮了呢!”
太子越说越气,最后大手一挥,将案上的一切笔墨纸砚都扫在了地上。
“啊--”
一声粘腻的声音传来,地上的暗卫如蒙大赦。
--来人是太子侧妃陈桐月
陈桐月可是太子的心尖尖儿,有她在,太子不会大动肝火的。
陈桐月捂着心口,一双水雾雾的眼睛,可怜似的瞧着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妾害怕。”
太子都要心疼死了,忙过去摆摆手让暗卫下去,一个箭步过去,将她搂进怀里:“桐月,我就是有点心烦而已。”
陈桐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不在乎的点出来了:“殿下是苦恼赵二姑娘怎么成太子妃的事情吗?”
太子一下子愣住了:“桐月……”
陈桐月将手轻轻搭在太子的小臂上:“殿下,妾不是胡乱吃醋的人,知道太子是为大计谋。”
太子眼底都是心疼:“等我登基了,就废了她,让你当皇后。”
“好啊。”陈桐月勾起一抹醉人的笑,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赵二姑娘当殿下的妻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也来得及,妾此番过来,就是给殿下出谋划策来了。”
太子轻轻刮了刮陈桐月的鼻尖儿:“你想出了什么方法?”
陈桐月道:“既然赵二姑娘想要梵草,那就给她好了,咱们要的是一击即中,她不愿意嫁给殿下,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世人觉得她是愿意嫁给殿下的,还把爱意信物给了殿下。”
“到时候,她再不愿意,也得嫁了。”
太子笑盈盈地看着陈桐月:“那依你的意思来,该怎么把她引出来?”
陈桐月惬意地将脸埋在太子的胸口:“自然是用梵草啊,再借着一个由头,说有缘之人才能得到梵草,再让蝴蝶飞到赵二姑娘的衣服上,不就好了。”
太子低头,将二人的距离分开了一些,在陈桐月印下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我的桐月啊,一看就是母仪天下的好手!”
陈桐月软软得贴在太子胸口,脸蛋就软得变形了:“随后………”
赵永瑞知道这是太子搞的名堂了。
只从太子借着其他人的名头开始办这个大会的时候,赵永瑞就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同寻常。
前两天,谢长淮的人去了,都不是有缘之人。
第三天的时候,赵永瑞和谢长淮吵了一架。
说是吵吧,其实也算不上,顶多就是讨论地有些激烈罢了。
谢长淮就说:“万一有缘之人就是你呢?”
赵永瑞道:“这就是圈套啊,我又不是看不出来,可若是没有梵草,我的丈夫该如何是好………”
赵永瑞思考了一夜,对于这位“先生”的身份,她的想法更倾向于上一次救她的皇子。
面容可以改变,嗓音也是能变的,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至于云溪阁嘛,可能是这位皇子的亲戚的。
她听说过皇帝有个妃子是江湖女子。
这皇子保不齐就是这位江湖妃子的儿子!
说着说着,赵永瑞的尾调都颤了:“我的丈夫就没命了!先生,你又是我的谁呢?你以何种立场让我不要去呢?”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自古以来处理事情的最佳方式。
她已经是庆阳王妃了,虽然这位皇子更加………纯情,但她还是做庆阳王妃吧,已经定亲了,她还能说什么?
反正最后都是和离,嫁谁都一样,只要不嫁太子,她都能接受!
她哭一哭,也能让这位皇子知道她对庆阳王的爱意,最好是让他知难而退,毕竟两人还要在皇室里一起待一段时间,要是让人说出闲话来…………
谢长淮见着赵永瑞哭了,心就想被千万根细针扎了一样,一呼吸,伴随而来的就是疼痛。
不过他也知道了一件好事——永瑞也喜欢他!他们是相情相悦!
两人发生争吵是在午时,未时,赵永瑞就出现在了大会的会场。
刚进场,圈套就开始了……
先是有人“不小心”往她的衣服上倒上了带有蜂蜜的花茶,再是有人把她带去房间里换衣服,再出来,蝴蝶就落她身上了。
她也成了有缘之人………
谢长淮本想跟着她一起进去的,却被人拦住了。
有缘之人取梵草,还只能自己去主人屋子里取,除非………
赵永瑞听完领路人说,除非是夫妻,这样就能一起进去取了。
下一秒,两人对视一眼,谢长淮义正言辞道:“我们是夫妻!”
领路人道:“不太想。”
下一瞬,谢长淮直接把赵永瑞揽进怀里,亲到了赵永瑞的嘴角上了。
虽然他是亲到了她的嘴角上,但在领路人眼里,就是亲到一起了,这叫错位!
谢长淮经常拿这些错位的招数应对人。
赵永瑞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夫人,你怎么了?”谢长淮大声道,“咱们是夫妻,只是在外面来的少而已。”
谢长淮又对领路人道:“夫人脸皮薄,哈哈——”
说着,他搂上了赵永瑞的腰肢。
赵永瑞如梦初醒地附和地笑了两声,随后又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斜了他一眼。
太子就在他们眼前的屋子里面,细细琢磨着前几天陈桐月的话。
“然后………设下一道规矩,只有夫妻才能进入屋子拿梵草,取时再让他们签一道契约,盖上他们的私印,这道契约一定要送到庆阳王跟前,让他知道他的王妃红杏出墙了,病中的人若是知道这样的噩耗,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