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钰心跳霍然就止住了一瞬。
陈桐月提着裙子,径直进了赵永钰的小屋子,肩膀故意撞了赵永钰的肩膀,赵永钰身子被撞的一动,扯着臀上的肉疼,眉心拧了起来。
“知道我为何要过来吗?”
赵永钰不敢和她甩脸子,实话实说不知道。
陈桐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猪脑子。”
她接着说:“因为今日本宫没空等你过去给本宫请安了,今日成王夫妇进京,本宫要去接见他们,但礼不可废,你身为侍妾,还是要给本宫请安,本宫就屈尊一回,亲自过来见你了。”
说话间,已经有两个宫女一左一右地靠近了赵永钰,扭着她的肩膀,踹上了她的膝窝。
赵永钰又在陈桐月这里吃了一回亏。
太子和陈桐月去了迎接成王夫妇的宴会上,可是不巧,太子的衣衫滴上了酒水,幸亏离着东宫近,就回来换身衣裳了。
赵永钰多少也想明白了太子向着陈桐月不是因为他爱陈桐月,而是因为她把赵永瑞从太子妃的位子上推了下去。
这两天她想把自己受的苦楚都告诉太子,让太子知道陈桐月的真实是面目,再顺便告诉一声自己可以让赵永瑞嫁给他,最起码让自己对太子有点用,不然这日子就更难过了。
赵永钰也是运气好,太子刚到院子,她也支棱着身子来了。
“殿下!”
赵永钰趴下就哭。
太子不胜其烦,举步就想走。
赵永钰哪里肯,就想拦住他,结果刚快走了一步,就疼得倒下了。
眼看太子就要离开了,赵永钰急中生智,来了一句:“殿下,我可以让赵永瑞嫁给您!”
太子微微侧首,吩咐道:“把她带进我屋里。”
宴会散了之后,太子罕见地推辞了陈桐月的邀约,回了字迹的屋里。
赵永钰见着太子进来了,想赶快表现一下自己的价值:“殿下,只要庆阳王死了,赵永瑞就能嫁给你了。”
太子冷笑一声:“你是觉得天下没人比你更聪明是吗?”
赵永瑞吞咽了一口口水:“不……不是,殿下,你听我说,臣妾知道庆阳王难杀,可是眼下有一个现成的替罪羊,殿下不用怕皇上查到殿下身上?”
“成王?”
“对!”
“你怎么知道成王来了?”
赵永钰惊恐地撇过目光:“侧妃娘娘说的。”
“哦。”
太子还真的觉得这个方法不错。
成王也不是父皇的同胞兄弟,感情没那么深,若是成王存了谋反的心思,毒害了皇帝的爱子,也是情理之中。
他打发走了赵永钰,召集了暗卫首领过来,让他带着一瓶无声无味的慢性毒药过来。
谢长淮和赵永瑞的婚期还要两年,赵永瑞及笄之后,才是婚礼,这两年,够谢长淮死了。
暗室
太子身边站了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
男子看着太子手里的药瓶说:“殿下,就是这药材,名唤蓬草,中毒之人只会出现伤寒之症,但五脏六腑都对让这毒给化了,绝无生还,毒发之期在两年之内,解药十分难取,天下除了云溪阁,就是蛟龙悬崖有了。”
“云溪阁虽然初出茅庐不过几年,但壮大得十分迅速,有人说云溪阁主人是个小年轻…………”太子眯了眯眼睛:“素来那叫一个任性妄为,凡事可是只按自己心意来,万一他就想帮谢长淮了呢?”
暗卫首领道:“云溪阁阁主多年不曾出来了,是死是活都尚未可知。”
太子:“万事没事说绝的,蛟龙悬崖虽然是天下第一险崖,可是也有生还的可能。”
暗卫首领做了一个收拾:“那就手起刀落,殿下,咱们的人,您就只管放心。”
太子把药还给了暗卫首领:“去办吧。”
庆阳王府
自从得了圣旨,谢长淮激动得几天都没有睡着,翻来覆去的,尽管宫里出了聘礼,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好,这几日,他把王府库房开了,清点东西,甚至还去皇后的凤仪宫要了几件宝物。
这些宝物都是皇帝给皇后的,气得皇帝跟皇后发了好久牢骚,又说谢长淮娶了媳妇忘了家,又说谢长淮不孝顺,最后还是皇后斜了他好几眼,皇帝才住了嘴的。
谢长淮要把聘礼封得厚厚的。
他知道威北将军不会要聘礼的,聘礼只会成为永瑞的嫁妆,女子的嫁妆压箱底,自然是越多越好。
往小了说,有金丝八宝攒珠髻,朝阳五凤挂珠钗,赤金盘螭璎珞圈,双鱼比目玫瑰佩这些个日常穿戴的小东西,往大了说,有田产铺子盐庄怕,总之,王府有的东西,他都给列出来了。
本来谢长淮还喜气洋洋的,可是他第二天想继续准备聘礼的时候,破月过来了:“殿下,属下抓到了一个侍女,从她的手里拿到了蓬草,看样子,是想给您下毒。”
谢长淮刚想摆摆手,让他们把是谁干的查出来后就把那侍女杀了,结果计上心头:“把她给我带过来。”
小齐被带了过来,一进来,就看着了谢长淮正坐在黄花梨雕花罗汉椅上,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她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但是为什么谢长淮还这么看着自己?
难不成她眼下就得死了,谢长淮乐的?
谢长淮道:“你陪我演个戏,太子让你下毒,你光装个样子就成了,明日说不定永瑞会过来,你别让她抓出来。”
小齐被放走的时候,脑子还反应不过来。
破月看着谢长淮:“殿下,你要做何?”
谢长淮笑起来和只狐狸一样:“明日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