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瑞想,若是她与他合作,扳倒太子的胜算会不会大一点呢?
她喘匀了气,挤出来一句还能成句的话,竭力冷静道:“公子,可以松开我的眼睛了吗?”
下一瞬,谢长淮就松开了她的眼睛。
赵永瑞缓缓转身,想看背后之人是谁,可是一回头,这人戴了一张半脸面具,把自己上办边脸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垂下眼帘,乌黑的睫毛颤了颤。
他故意挡着脸,是不愿意我看见他的真容?
还是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你没事吧?”
“你为何救我?”
赵永瑞和谢长淮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没事。”
“我也没事。”
两人的声音又是一道响起。
谢长淮一遇见赵永瑞,脑子就一白,便紧张得脑子都钝住了,脑子还没有思考,话就从嘴里跑出来了。
这时,谢长淮的侍卫过来回话:“主子,打手都死了,留了一个他们的头儿。”
谢长淮攥着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道:“姑娘,这人可是你要找的?”
“是,多谢公子。”
谢长淮紧张得都要晕过去了,但为了不让赵永瑞看扁了,就清了清嗓子,给自己鼓劲儿:“没,没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何必言谢。”
赵永瑞继续道:“我有一言不明,还望公子解惑。”
谢长淮终于冷静一点了,语气平缓道:“哪里不明?”
“公子怎么知道这些不是陛下的人的?”
谢长淮抿紧唇线,良久,他反问道:“姑娘你可知我为何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吗?”
赵永瑞摇摇头。
谢长淮开始一本正经地瞎编乱造了。
“我也是猜的,因为这些人是张家的人,我跟张家有仇,一直待在外地,这次偶然发现这人进京告御状,背后就是世族张家在支持他,陛下恨世族入骨,怎么可能帮助张家呢。”
赵永瑞反问他:“那公子今晚过来,就是想除了这人,不让张家痛快的?”
谢长淮笑道:“是啊。”
赵永瑞莞尔一笑,看起来十分赞成谢长淮的言论:“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谢长淮笑嘻嘻道:“对啊,对啊。”
赵永瑞朝着谢长淮抱拳行礼:“在下多谢公子大恩大德,在下虽然没有本事,但胜在家里还算有口热乎饭,公子可愿让在下尽一尽地主之谊?”
谢长淮怕暴露,连连推辞:“不了,不了,改日吧,我后日还有事情。”
说着,谢长淮转身就要走。
赵永瑞一把拉住谢长淮的胳膊,止住了他往外迈的步子:“公子且慢,既然饭吃不成了,那我送你一样东西作为谢礼吧。”
谢长淮的脚步一顿,耳朵尖儿红了:“姑娘盛情,在下不敢再辞。”
话音刚落,赵永瑞就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了一把匕首。
这匕首有一掌多长,赵永瑞将匕首握在手里,月光一泻千里,匕首反射出雪白的月光,映照在谢长淮的黑色面具上。
递给他的时候,赵永瑞将尖端朝着自己。
谢长淮伸手,将将取走匕首,赵永瑞脚下就没有了力气,不假思索地去拽谢长淮,然后不出意外地握上了匕首。
“啊——”
眼看赵永瑞就要跌坐在地上,谢长淮拦腰一搂,赵永瑞的手就摸上了他的脸。
“呀——,公子,我竟然在你脸上摸上了血,我给你擦擦吧。”
谢长淮去捉她的手:“你的手……没事吧………”
赵永瑞的右手被伤口斜着铺上了。
“没事。”
“都流血了。”
谢长淮将匕首递给了下属,从怀里拿出了药粉,要给她上药。
这药粉用起来还好得快,不留疤,除了疼没毛病了。
“嘶——”
赵永瑞疼得一激灵,下意识就要把手从谢长淮的手里抽出来。
可是谢长淮的手劲不是开玩笑的。
赵永瑞疼得眉心紧蹙。
谢长淮一面观察赵永瑞的表情,一面放轻手上的力度,全然没有发现系在脑后的结松了,自己的面具在缓缓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