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永瑞轻咬了下唇:“今日淑仪见了谁?”
红梅叹了一口气道:“王姑娘觉得清者自清,没有必要和那些不长眼的人解释,今日就又去了学堂,碰见了柳惠儿,柳惠儿素来是墙头草,谁得势了和谁玩,陛下这几日又不待见王家,还把王家老爷的官罢了,王姑娘就和柳惠儿发生了口角,回来就这样了。”
赵永瑞眼神一冽。
柳惠儿是吗!我记住你了!
找告御状之人迫在眉睫,但收拾柳惠儿,也是当务之急!
王淑仪攒成了一个球,拥着一床被子,睡得不踏实,眉毛狠狠拧成一个川字,手也用力揪着被子,可眼睛就是睁不开,果然是和魇住了似的。
只有赵永瑞靠近了,王淑仪的眉头才回舒展几分,别人来都不好使。
赵永瑞就一下一下的去抚平王淑仪皱起的眉心,直到天亮。
“瑞姐姐………”
明明睡着了,王淑仪还总是觉得精神不好,眼皮沉得很,她极力撑开眼皮,发现赵永瑞竟然搂着她,睡在她身边。
“唔,淑仪,你醒了。”
赵永瑞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道。
“瑞姐姐,你怎么在我床上?”
赵永瑞刮了刮她的鼻头,柔声道:“我今日不仅要在你的床上,还要跟着你去学堂。”
王淑仪教自己口水一呛,剧烈咳嗽起来:“啊?咳咳——”
吃过早饭,两人就去了学堂。
平日里,赵永瑞不怎么出来,不怎么在人前活动,她的脸,有些人还人不出的,遑论她的背影了。
可是王淑仪的背影,学堂之中,人人认得,谁找她麻烦,她就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慢慢的,就没有敢欺负她了,可是王家一出事,这苗头又起来了。
柳惠儿一下车,还以为王淑仪身边的是新进京的官家女,趾高气扬地就过来了:“哟,新妹妹啊。”
柳惠儿的声音刚传来,王淑仪的拳头的握起来了。
赵永瑞还不知道柳惠儿说的是自己呢,就没回头。
柳惠儿脸色一变,一边靠近她,一边说:“妹妹呀,你是才来京城的,还不知事,王家犯了事,王淑仪也是个仗势欺人的贱人罢了!你可不要和她玩儿啊。”
柳惠儿话音刚落,赵永瑞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她脸上了:“仗势欺人?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柳惠儿刚想打回去,一看是赵永瑞,顿时泄了气:“赵二姑娘………”
“把你的话再重复一遍。”
赵永瑞阴森道。
柳惠儿也没有眼力见儿,还真就木木的重复了一遍:“王淑仪也是个仗势欺人的贱人罢了!你可不要和她玩儿啊。”
啪——
赵永瑞又扇了她一巴掌。
威北将军如日中天,柳惠儿除了瞪着眼睛看赵永瑞之外,别无他法。
赵永瑞牵着王淑仪的手,说话的语气中带上了不可忽视的坚决:“柳姑娘,你口口声声说王家犯了事,可是陛下并未下旨惩治王家,陛下都没有论断的事情,柳姑娘一开口就定罪了,莫非你比陛下还厉害?”
柳惠儿抖成了筛子。
赵永瑞这一招是杀鸡儆猴!
课自然也没有上,两人又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赵永瑞上次风寒未好,留下了病根儿,刚回府就起热发烧了。
她一直想着告御状之人。
若是想为王家翻案,他就是关键,可是皇帝把他关在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发烧来势汹汹,寻常郎中还不管用,赵泰拿着令牌去宫里请太医了。
赵永瑞迷迷糊糊之间,觉得有人往自己枕头底下塞了东西。
早晨起来一看,果然如此。
有人往她枕头底下塞了一张纸条。
上头工整地写着:“人在庆云寺后山长风街的旧胡同的老弄堂里,但那里有重兵把手,不大好进去。”
赵永瑞阖眼假寐。
她想不通这人是谁,想不通他为何要给自己送纸条,也想不通这纸条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