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堇洲被她死死的压在身下,任由她胡来。
二人纠缠不清的喘息着,一阵阵热浪汹涌澎湃的袭来,耳尖,染上一滴娇艳欲滴的红。
他眼尾通红,眼眸含血。
她眸色深沉,墨黑如渊。
半晌,她累了,便翻身躺在一旁。
二人便躺在杂乱的地面上仰望着缥缈的星空。
她终于平复好呼吸,眼角余光看到他坚毅的眉眼,挺拔的鼻尖。
谁也没说话,似乎都在思考着什么。
漆黑的夜空中又炸开几朵漂亮烟花。
“世子大人,”她爬到他身边,趴在旁边,托着腮看着他,
“我跟方承世,不是你想的那样,方承世他只是我未来的姐夫,只是因为大姐姐有托,我才帮着她传递信件,我跟他,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像一只陡然受惊的小鹿。
“我和他,从前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她看着他,眼神郑重。
杜堇洲终于看向她,嗓音酸涩。
“可是我记得,在那个梦中,他是你的夫。”
林姒遥挠挠头,她倒是忘了,原主在书中的确与方承世是结过夫妻的。
她心中偷笑,心底止不住的揶揄,杜堇洲瞥见她的变化,问道,
“你还笑?”
“不是的,”她往前蹭了蹭,将头贴在他的胸口,
“世子大人,那个只是梦,梦,只是一个梦罢了,梦里你还是皇帝呢。”
她嘟囔着,唇边不知不觉扯上笑。
原来他,竟是吃醋了。
她继续轻声细语说道,“梦里一切都是假的,那方公子与我大姐姐青梅竹马,情意深重,我第一次见到方家公子只是因为大姐姐,别无他意。”
“后来因为大姐姐勇敢的追情逐爱,我只是尽我所能去帮助他们而已,此外更无他意。”
她抬头,看向他的侧脸,依旧贴上他的胸膛,
“的确,没有跟你知会一声,是我错了。”
“我与那方承世,从前没关系,现在也没关系,以后更不会有什么关系。”
她缓慢地移到他耳边,呵气如兰,
“是我错了,不该瞒着你。”
杜堇洲这才堪堪生出一丝笑。
他撑着头,侧着身子,看着她。
那双狭长的桃花眸子这才软和下来。
末了,一阵烟花轰鸣在他们耳边,一朵朵灿烂的烟花绽放在无边无际的黑夜,照亮这一方小巷。
将二人的身影拉长,拉远....
逐渐远去。
二人走后。
脏乱的巷子外边走来一书生,拎着一壶酒,背着一个书筐,右手边拎着一油纸包。
他往巷子外走去,前往不远便是他的栖息之所,这条巷子如往常一般人迹罕至。
突然,他看到地上有一盏被损坏的花灯,看那样式,颇有明月千里的韵味。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不知怎的,只一眼,他便想到了苏大家的诗词。
见那只灯笼还未完全损坏,他弯腰拾起,却不曾料到在一瞬间,右手油纸包上的绳子竟然断裂。
他摇摇头。
“好好好,便在此地,”他拍拍那坛子酒,似是跟坛子说道,“老伙计,你道如何?”
他摇了摇酒坛子,又侧着耳朵听了半晌。
“好好好,你也同意了。”
说罢,他放下背着的书匣,放在一旁,又将那破损的无骨灯小心翼翼地装在书匣里,“等明天我便修好你。”
他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坐下。
拆开了那只油纸包,他猛吸一口,香味扑鼻,竟是一只荷叶鸡。
他扯下一只鸡腿,一边吃着,又打开那坛子酒,猛喝一大口。
“爽哉爽哉!”
他正要扯开另一只鸡腿,手在地上摸索着,却半天没摸到。
他疑惑回头,却见旁边站着一人,那人一身干净利落的打扮,一手拿着一卷书,腰间别着一只精致的酒壶。
他的鸡,却正在那人的手中。
“还我的鸡!”他骂了一声,连忙爬起,去抢那人手中的鸡。
那人却一个闪现消失在原地。
书生愣了愣,随即看到那人竟在大口大口喝他的酒!
书生生气了,连忙跑回来上前抢他的酒。
谁知那人竟一点不羞愧,竟还大言不惭口呼“快哉!快哉!”
书生气炸了,可他刚跑到酒旁,那人又闪现至右侧,他追过去,那人又已然闪现到了左边,他忙追向左边,那人又奔向右边....
一来二去,书生的酒和鸡都没了。
那人丝毫不在意地扯过袖子擦擦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书生累得气喘吁吁,扶着墙,指着那人骂。
那人微微一笑,扯出腰间的书,似是看了起来。
书生叹气,“阁下是谁,为何要抢我的酒和鸡?”
那人不苟言笑,“什么你的鸡,我的鸡。”
他啪的一声合上书,看着那书生,“你是读书人?”
“是!”
“那你可知儒家有言四海之内皆兄弟?”
“知!”
“那我们就是兄弟,兄弟吃兄弟的酒和鸡,有何不可?”
书生愣了愣,“可。”
随即,他反应过来,“什么兄弟,分明就是你吃了我的酒和鸡!”
他大怒又奔向那人。
谁知那人哈哈哈哈笑着腾空而起,跃上墙头,很快消失不见。
空气中只剩下一阵酒香和肉香。
以及,一锭银子。
书生懵了。
他冲着那人的影子生气大喊,“混蛋!我叫项元桢,你记住!项羽的项,元宝的元,木贞的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