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婴嗜”屠杀八名女子和八个婴孩的惨案尚未公之于众,官府里已然风声鹤唳,刑部、督察院所有人不分官阶全部半夜拎起来开堂,诸位大人面色凝重,谁承想金安城里竟会发生这等惨案,大家都商量案子一旦透露出去,可该怎么平息民愤——柳家毕竟出过前朝城主最宠的夫人,她当年还抱过当今的城主大人,柳家虽有没落,可也算皇亲国戚。
柳父为了洗刷儿子的冤屈,可没少走访联络。堂下有官员激烈争辩,称柳公子更是血怪俯身的受害者,在他清醒时,也没怎么接触过那几位可怜的女子,更别提不吝殷勤追求,未婚怀孕,都是妖怪蛊惑人心搞出来的。
此言一出,招来无数反对,认定柳晴舫就是凶手的人不在少数,柳晴舫本人在这一连串的惨案中清白与否,还未有论断,但他一个大活人,居然没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操控着,致使多名女子怀孕?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吧。
官府极其担心,怕就怕事情一旦传出去了,悲愤的百姓自会冲进来讨要说法。
因“血婴嗜”一案最早经了银月缶的手,城主秘密宣召六殿下,命他幕后主理。
官兵整装待发,一大清早就赶去金座大师的八卦炉处提审柳晴舫,却见房屋乱七八糟,八卦炉火熄灭,炉子踢倒,金座血肉模糊不省人事,一番救治,柳晴舫和金座都保住性命,但“血婴嗜”脱离了柳晴舫的身体,再度不知去向。
六殿下闭门简短审问后,看出柳晴舫已经恢复人类的神志,且听到控告,羞愧难当,为所犯下的恶行深感不齿。双方都顾及了幸存三位女子的面子,出奇一致地不提阿芷、婳婷郡主和俞雯秋的名字。柳晴舫恍恍惚惚,直到提审结束也没完全清醒,坚称不知道“血婴嗜”何时以及如何附身自己。六殿下还很好奇“血婴嗜”究竟因何来了金安城,吞噬婴孩积攒法力是不是另有用处,但柳晴舫一问三不知。
“你手上的朱砂串子哪里去了?”踏步出门的六殿下复又折回。
柳晴舫垂头丧气,他的一世英名尽毁,柳家恐怕从此万劫不复了。柳公子迟钝地摸摸空空的手腕,半句话也不想接。
恐怖的“血婴嗜”成功窜逃,城中凡是有未嫁女的人人自危。抵御这只古老的血怪,已经不是凡人兵器能够做到的。
驯鸟师邬近土刚从海上登陆,中部地区水土不服,昨夜又拉又吐,判官大人召集除妖场,他扭着屁股来迟,其他除妖师已领命散去。
罕见灰色鸟儿早早停在树枝上,目睹了整场经过。
等主人到来,鸟儿乖巧飞去主人手臂上,随后降落同样少见的红尾雀,从四面八方回来,蹦跳到他耳边叽叽喳喳,原来每只鸟跟踪一个除妖师,现如今都给邬近土通风报信来了。
邬近土按着肚子,双腿依旧酸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