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梁舟没有像以往一样,只是说个“报”字,而是问芦笙:“你天天哪儿那么的思想工作要汇报?”
芦笙说:“呃...我还以为...你们当官的都喜欢听下面的人汇报工作...所以就...”
所以就找个借口,和梁舟说说心里话,如果能顺便亲近一下就更好了,如果不能...
那就汇报一下思想工作。
梁舟半眯起眼睛,“所以,你觉得你是在给我工作?”
芦笙说:“不是不是,我只是...我只是...”
梁舟说:“不是你结巴什么?”
芦笙说:“没有没有,我没有结巴,我只是...只是...只是想说...”
也许她天生就是当小趴菜的命吧...
小趴菜就是小趴菜,小趴菜是不可能支棱起来的。
芦笙说:“我只是想说...就是...后天就是开机第一天,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剧组?”
芦笙在心里由衷的鄙视自己,明明表达一下自己对梁舟的喜欢,也不是什么难事,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梁舟又不会一口吃了她,也不会一把火烧了她,有什么好怕的呢?
又不说和她说自己讨厌她,说喜欢她有什么好怕的?
小趴菜果然是小趴菜。
梁舟说:“可以。”
芦笙小心翼翼试探道:“那您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梁舟说:“有事?”
芦笙说:“没事没事,我就是看她们最近好像很流行拍进组前的vlog,所以想请示一下您,咱要不要也拍一个?毕竟拖家带口的...”
“拖家?”梁舟打量了一下芦笙,又打了一下旁边正在伸懒腰的猫,“带口?”
也不知道这个芦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从那次接受完采访之后,整个人都怪怪的。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捉妖,这孩子八成没安好心眼,指不定肚子里在冒什么坏水。
芦笙说:“嗯...毕竟也是全家一起出动了嘛,带两口也是带,咱们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一起出席后天的集体活动。”
芦笙献宝似的拿出三条项链,“您一条,我一条,孩子一条,咱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一起出席集体活动,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而且,当时搞活动,我又加了一点点钱换了两枚戒指,您要是不嫌弃的话...”
芦笙像个哈巴狗一样,把戒指给梁舟戴上了。
这枚戒指是齿轮形的。
齿轮是机械的心脏。
她希望梁舟知道,又不希望梁舟知道。
又或者梁舟会知道,但她仍然会装作不知道。
她到底能不能知道呢?
能不能知道,她这个工科生,对齿轮的特殊情感?
毕竟,当年她第一天实习的时候,就把一个重要的齿轮给弄丢了,整个小组陪她找了一天也没找...
……
…
再付出了惨痛教训后,她现在不管弄丢什么,都不会再弄丢齿轮了。
梁舟,你是二次元纸片人也好,是三次元纸片人也好,我绝对不会让你消失的。
梁舟的指甲轻轻划过戒指上微微凸起的齿,“就这么戴着吧,戒指没少戴,齿轮还是第一次戴,我都有点好奇你下次会不会弄个螺母给我戴了。”
要不是她无意间看到了有个帖子说:“齿轮是机械的心脏,送恋人齿轮形的戒指,就是把自己送给她了呀,世界上最浪漫的事也不过如此吧?”
她还真不知道芦笙弄个齿轮来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这个芦笙每天都在暗戳戳表白是什么意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还真是期待芦笙后面的行动,看看她到底是奸还是盗,还是两个一起。
亏得她还是写爱情小说的,难道不知道自己那句“我慕强”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自己那句“在我心中,她就是我的神”是什么意思吗?
也不知道喜欢她小说的人,都是一群什么人。
一个连自己感情问题都搞不懂的人,写得爱情故事能有什么看头。
芦笙送这个戒指给梁舟,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
最近那个白蔷很不安分,总是仗着自己和梁舟的关系,经常东拉西扯的,占用那些本来属于她的时间。
最近梁舟都没时间教她御火术了。
她必须得好好宣誓一下主权了。
她真的很想指着白蔷的鼻子说:“梁舟唯一一个被法律认可、受法律保护的妻子是她芦笙,不是你白蔷。
“你最好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不然我在书里给你写死,让你好好领教一下得罪作者的下场。”
不过,不得不承认,白蔷确实比她强。
太子陪读、新科状元的老师、军事。
确实比她强。
虽然她不想承认。
但白蔷确实比她强。
如果她是梁舟的话,她也会喜欢白蔷的。
而且,人生出场顺序是有先后顺序的,论先后,在梁舟的人生中,白蔷也比她靠前。
青梅竹马,两小胡猜。
哎...
她真的是不管哪方面都比不过白蔷啊…
芦笙躺在用梁舟衣服围起来的小窝里,翻来翻去睡不着。
一直到把小窝折腾散了,她也还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