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舟嘭的一声把门摔上,震得窗子都跟着响。
芦笙一头雾水,嘀咕了一句:“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吧…”
“我好像确实没写过火焰能送人吧?”
已经驯化了火种从活着的人体内剥离,确实很痛,但也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但她上一世,被同时剥夺了九个火种。
所以这一世再剥离火种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想起了上辈子经历过的剧痛。
原本还可以忍受的小痛,瞬间就变成了不可忍受的剧痛。
这个始作俑者竟然还…
算了。
跟她一个狗腿子置什么气。
芦笙也没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交出来火种,不交就砍。
她是自愿的,不管经历什么,都怪不得旁人。
跟她一个狗腿子置什么气。
梁舟点开芦笙最近更新的小说,恶狠狠给了个一分差评。
她本来是想给负二分的,但一不小心手滑点错了。
一分就一分吧,一分也是差评。
比二分低的都是差评。
深夜的时候,芦笙悄悄摸摸像做贼似的溜进了梁舟的卧室。
她本来是想看看梁舟睡没睡,再顺路问一下她肚子饿不饿。
最后问一下她对自己的文到底哪里不满意,为什么给自己打一分,而不是二分。
当她刚把门推开一个缝,就看见屋中的一片火海。
还不等她开口,梁舟的业火就把她整个包裹住了。
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梁舟经常用这种方法杀人。
书里说,这种方法可以让人无声无息的痛苦死去。
但是,她好像没觉得有多痛苦啊。
难道是哪儿块设定不对?
怎么感觉自己写的,和实际情况有很大出入?
难道这玩意还有中间商赚差价啊?
“有话说,有屁放,没事就给我滚蛋。”
“殿下方便听听我的工作汇报吗?”
“报。”
“就是…”芦笙献宝似的把果盘递到梁舟面前,“小的切了点水果,希望殿下能赏个面子。”
“还有就是…”
“我写的文,您有哪里不满意吗?您不满意的话我可以改。”
梁舟说:“没有。”
“那您为什么给我打一分?”
“你怎么知道是我打的?不能是别人吗?”
“我猜的…”
梁舟的id是原始id,但ip经常变。
基本上梁舟到哪儿,ip就是哪儿。
所以那时候,她就怀疑那个原始id是梁舟了。
只不过她也不能确认。
后来她仔细观察了很长时间,每次她发文,都会有个人秒点进去。
每次都是。
除了梁舟睡觉或者在忙的日子。
所以,她基本就能确定了。
再加上,今天梁舟刚摔门回屋,她就多了一条一分评论。
她就更能确定了。
“谢谢您一直给我贡献点击,也谢谢您一直给我点收藏,但是…”
“但是什么?”
“您点的是无效收藏…”
“知道了,水果放下,滚吧。”
梁舟本来还期待这个狗腿子能说点什么甜言蜜语。
是她想多了。
是她对狗腿子期待太高了。
朽木不可雕。
怪不得她写的小说没人看。
朽木不可雕。
芦笙刚走出门口,卧室门就嘭的一声关在了她面前,差点没给她鼻子拍扁。
芦笙挠了挠头,她到底怎么得罪这个阎王了?
真让人费解啊。
屋里的梁舟一直在念着静心诀,“心无挂碍,心神合一…”
要不是这是在法治社会,她一定会把芦笙这小子扔到后山的庵里过夜。
让她体会一下自己写的内容。
“不生气,不生气,屏气凝神,心神合一…”
门外的芦笙还在乒乒乓乓的砸门,“太子殿下,我忽然想起,我还没和您汇报我最近的工作。”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啊!”
梁舟瞬间打开房门冲了出去,“怎么了?”
芦笙坐在一地的洗衣粉中间,“殿下您不生气了吧?”
“我不是说了吗,洗衣粉不许放在上面!”
梁舟大手一挥,给柜子里的洗衣粉烧的连半点渣都不剩。
这已经芦笙这小子第二次演戏了。
梁舟手上的青色火焰冒出将近一米高,她咬牙切齿地说:“芦笙,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