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元宵灯节。
京城的夜色被千万盏花灯点亮,护城河畔人声鼎沸,丝竹声、笑语声交织在一起,比三年前的元宵更添几分热闹。谢惊寒身着常服,牵着沈微婉的手,身后跟着乳母抱着的幼子谢念安,缓步走在人群中。
念安刚满周岁,穿着一身大红的虎头鞋,小脸红扑扑的,好奇地扒着乳母的肩膀,盯着空中流转的走马灯,咿咿呀呀地拍手。
“慢点走,别挤着孩子。” 沈微婉侧身护着乳母,抬头看向谢惊寒,眼中满是笑意,“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也是在这护城河畔。”
谢惊寒握紧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玉戒指 —— 那是他特意为她定制的,上面刻着 “婉” 字,与当年的寒梅玉簪遥遥相对。“怎么会忘?那天你穿着粉裙,追着一只兔子灯跑,不小心掉进了河里。”
沈微婉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都多久的事了,还提。”
“要提的。” 谢惊寒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正是那天,我才捡到了我的小仙子。”
两人并肩走着,路过一家花灯铺时,念安突然指着一盏兔子灯哭闹起来,小手伸着想要去够。那兔子灯做得精致,白绒绒的身子,红玛瑙似的眼睛,竟与当年沈微婉追的那盏有七分相似。
“老板,这盏兔子灯我要了。” 谢惊寒吩咐随从付钱,亲自将兔子灯递到念安手中。小家伙立刻破涕为笑,紧紧抱着兔子灯,小脑袋靠在乳母肩头,咿咿呀呀地对着父母笑。
沈微婉看着儿子的模样,心中柔软:“你说,这算不算一种缘分?”
“是缘分,是我们一家三口的缘分。” 谢惊寒揽住她的腰,目光扫过护城河畔的柳树,忽然道,“其实那天救了你之后,我并没有立刻离开。”
沈微婉一愣:“嗯?”
“我看着你被丫鬟扶上岸,裹着我的披风,坐在柳树下发抖,却还惦记着那盏兔子灯。” 谢惊寒眼中满是宠溺,“我本想上前告诉你我的身份,可一想到你是将军之女,而我当时只是个初入朝堂的寒门学子,便又退缩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我步步高升,成为首辅,本想找机会告诉你,可沈家突然蒙冤,李嵩等人虎视眈眈。我只能装作不认识你,暗中派人保护你,看着你在沈府受委屈,我却只能用冷漠伪装自己。”
沈微婉靠在他肩头,心中满是心疼:“这些年,你也受苦了。”
“不苦。” 谢惊寒握住她的手,“只要能护你周全,能等到沈家平反,能娶你为妻,再苦也值得。”
正说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微婉,惊寒!”
两人回头,只见沈毅与顺王并肩走来,身后跟着青禾与她的夫君 —— 当年谢惊寒的贴身暗卫。青禾怀中也抱着一个孩子,是她的女儿,比念安小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