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微笑的推开别墅大门,抬眼看到两人姿势的一瞬间,刚准备说出口的老师两字,瞬间哑语,取代的是短暂的沉默。
三双眼睛尴尬的对视,头顶似有乌鸦闪过……发出嘎嘎的声音。
夜林尴尬的收回环抱程明江腰的双手,站直身子,眼神飘忽。
程明江,低头捂嘴轻咳一声,这才抬起眼看一下,还愣在门外的林予温声说,“予予,回来了,还愣在那里干啥,外面不冷吗?快进来,暖暖。”
林予僵硬的哦了一声,着才走进室内,跟在她身后的傅承,心是一团乱麻的踢着台阶上,那不存在的石头,根本没注意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看见林予走了进去,自己也便跟着走了进去。
林予拘谨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来回摸着大腿,“呃……那个啥嗯……哦,你…嗯……”林予深呼口气才接住自己的话:“叫我回来,干嘛?”
程明江推了推,快挤到自己怀里的胸肌,面无表情的说:“叫你回来,问问集团最近出的事。”程明江被挤实在忍不耐烦了,从沙发上站起身,往二楼走去,林予匆匆看了夜林一眼,也跟了上去。
夜林见他/她俩上去,直接大字形潇洒的坐在沙发上,他讥笑的抬眼看向对面的傅承,啧啧,出声:“哥们儿,还没追到啊,都多少年了?”
他说完决的自己这动作有点欠揍,干脆收敛了一点,不过也没好到哪去,他俯身向前,小臂平放在膝盖,两双骨节分明的手交握着,看向对面做的板板正正的傅承,看了一会儿似觉得无趣,瞪直身子,右手从一旁拿起一包烟,从中抽出一根,刁在嘴里拿起打火机点燃。
他双手夹住烟柄,深深的吸了一口呼出烟气,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从烟雾中看向傅承。
他说:“追不上就别追了,你也知道,小姑娘,啥事都靠自己,她也没必要在自己身边多添一个累赘。”
“可我……”
“可你什么?”夜林摁灭冒着星星火光的烟头,简单的打断,不一是强硬的赌注他的下半截,“傅承我真心的告诉你,不论是我,还是我老婆,还是她的家人,不论是哪一方。
在知道你家庭背景的情况下,都不会选择将她放心的,交给你。
你明白嘛?”
傅承那么一个高傲的人,既然为此低下了头,他没有一丝底气说:“我不明白。”
可能这声“我不明白”,是他唯一的傲骨吧!
夜林也不忍心忘打鸳鸯,但事实也的确如此,他的家庭背景太过于复杂,复杂到每向前一步都是层层叠叠的机关与算计。
即使他和林予再怎么“不对付”,但也是自己与他教了这么久的学生,将她推进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傅家,他们也实在做不出来。
“傅承。”夜林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以前,我们全力支持你,但现在,我们只想保护好她,即使她不需要我们的保护。
你也应该明白,真正的喜欢一个人或是爱一个人,是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更何况,走一遭傅家就像是让一个手无缚鸡的普通人,活在沼泽林里,一辈子……”
书房内
暖色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程明江一晃平时和蔼可亲的态度,他目光寒冷的坐在靠椅上,背后是满柜子的名著与一些五颜六色的资料夹,而这柜子的背后嘛,那就不得而知了……。
“林予。”程明江轻声的叫着对面女孩的名字,他纤细的手,直接有规律的敲击在桌面,“你喜欢上他了。”他说的肯定。
使得面前的林予一愣一愣的,“我“没有”,喜欢上他。”
程明江,目光如炬敲击桌面的手也停了,他一字一顿说道:“你就有。”说完轻飘飘补上一句:“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林予百口莫辩,也不知道自己该辩些什么,只的当哑巴,吃下这个亏。
程明江叹了口气才说:“他的家庭太过于复杂。”程明江怕她不信,转动靠椅,起身打开柜子,从一堆资料中精确的挑出其中最为显眼的红色,转身丢给林予自己则是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看着林予翻开资料,“看看吧,他刚拿回来的。”
林予一页一页的翻动着资料,嘴上不停说:“这不是我看到的理由。”
程明江摊了摊手,耸耸肩说:“我也没说这是理由啊,我只是个交代,为什么我穿的是家居服,他穿的是西装而已? 我可没打算跟你解释。”
林予淡淡的“哦”了一声,可随着她越来越浮躁的翻动资料,和她紧皱的眉心,最终啪的一声,她合上资料,看向对面的程明江。
无所谓,说道:“没事,只要最后傅家的主人是他,这些事情不简简单单的嘛?”
程明江在她的注视下微微一笑,“你猜,她会不会让他活着回去。”程明江说完不给林予反应的时间,便起身离去,硕大的书房只剩下她一人愣坐在,桌前久久不能回神。
林予脑中一直回回荡着他说的那句“你猜,她会不会让他活着回去………,她会不会让他活着回去……活着回去………”
林予重新翻开资料,盯着上面的合照,她用指尖迟疑的轻抚上照片里依偎在母亲的怀里,笑得开朗男孩那张稚嫩的脸上。
她低声呢喃:“你怎么能笑得这么开心呢? 如果你能知道,你生日的就是你母亲的忌日,我想六岁的你就不会在游乐园摩天轮下拍上这张照片,而且还笑的这么开心………”
“妈妈,妈妈!”年幼的傅承撕心裂肺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用力的晃动倒在血泊中的母亲,无助的喊出声。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才感受到母亲慢慢失去温度的身体,他抖的抬起双手,看着自己手心那鲜红的血液,无助的仰头看,傅云深。
他发疯似的起身,冲向他,可还未碰到他的衣角,便被一旁的保镖抓住衣领,死死地压住,小小他不知哪来的力气差点挣脱,他满眼愤怒,倔强的仰头,死死的盯着傅云深,语气如幼豹的怒吼:“傅云深,是你害死了妈妈!是你害死了,妈妈!傅云深我迟早要杀了你,这个杀人犯!”
“是吗?”男人毫不在意的声音,对他充满了挑衅,傅承狼狈的看着男人,用那双金贵皮鞋踩在母亲的尸体,他说:“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死……傅承。”
“下来了,老婆。”夜林听着下楼的步子说道。
程明江,左手扶在栏杆上,眼神淡淡的扫过,沙发上没看见林予眼神失落的傅承,淡淡的回了一声“嗯”。
两人回去的路上,一路沉默………
傅承终是在这压抑的气氛下,吐露了心声:“林予……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