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家两字,他练得极轻,但凡你不注意听,你就会自动舍去他结尾说的守家两字。
守家,守家守什么家?
守那个被称之为地狱的家,那个令林予都害怕的家,那个令夜林也忌惮的家。
而这首名为家的创始,就是他们面前温润儒雅,身体堪忧的,先生一手创办。
夜林看着坐在椅子上正在画画的人,薄唇紧抿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还是林予看出她他的窘迫,帮忙开口:“哥哥,夜先生,应该……”
“应该什么?”程明江眼都不抬一下反问林予,而他也正为自己这幅画,画上最后的点睛之笔。
点睛之笔不是什么只是林予脚下的一条鲜红的血河仅此而已。
程明江,等了半天没听见下文,不悦的皱起眉头,抬眼望向坐立玫瑰园前的林予。
林予大气都不敢出,但还是硬着脖子吃完了,下半句;“应该,是担心您的身体。”
程明江,垂眼望向手中的画笔,看到笔记的那一点鲜红,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知道画笔应声砸地发出啪嗒的声音。
他发疯似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神色痛苦,似是回忆起了噩梦………
夜林与林予几乎在他捂住脑袋的一瞬间,便冲了上去,控制住他的双手,让他不再伤害自己。
夜林死死的,将他拥入怀中,右手轻抚着拍着他的后背,语气也是说不尽的担忧,只听他颤抖的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明江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们现在都好好的,没事了,没事了。”
林予站在一旁,双手紧握,但你仔细看就可以发现,她紧握的双手,正轻微的颤抖着。
那一晚,成了他们无法承受的痛,也对她的老师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她恨,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亲手杀了那个人,也恨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去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夜林感受着怀中人,颤抖的身体,和被他泪水浸湿的衣襟,满眼的心疼。
他将程明江环腰抱起,大波走出了玫瑰园,走时不忘丢下两字:“照旧。”
林予面上不显,但她爬满血丝的眼睛,与那被掐出印的手心,都在诉说她的懊悔,可一切都没用了。
晚宴照旧如常,就是大部分的人带着,伴侣带着半脸面具前往主厅时。
林予,则在大厅顶楼露空阳台,双臂搭在栏杆上,低头俯视赴宴的众人。
“没什么好看的,再说,你这个主人公,一进场不知有多少人,巴结着你,你在这里天天看了也没什么意思。”说话的是傅承
林予,一袭黑色长裙,但在月光的照射下,却又闪过一瞬间的彩色,就像乌鸦的羽毛一样。
美隐藏在,最不令人注意的地方。
她长发飘逸,右手拂过发丝,闻言勾唇轻笑,偏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的傅承,也只看了一瞬,又将视线移回,楼下的人。
“我可没说我在看他们,这只是你自己想的而已,我想的是……我的老朋友会不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老师……。”
傅承轻挑眉眼,交叠的长腿,也放下,踩实地面借力起身走向阳台上的林予语气充满安慰的意味:“予予,我们一直在相信,程先生能度过的。”
或许是看林予难得的沉默,他语气幽默起来:“予予,说起来能来这场宴会的,不是国内的顶尖学者,就是国内外顶尖学者,再者就是各公司的老总和他们的继承人。”
“你所说的老朋友,是在哪一个范畴之内呢?”
林予偏头斜看身侧的男人,说到:“我所认识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我所认识的合作人也是你的合作人,而这些都居于国外。”
“那我所说的,就只能是国内的继承人喽!”
“谁?”
“我凭什么告诉你?”林予说完转身离去,走前还拍了拍他的肩,“走了,我的好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