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男看不上军中的简陋烛火,早已换上了随身携带的夜明珠。柔白的光华流转帐内,映得茶汤水面波光粼粼,恍若盛着一汪碎月。
“是你辛苦了。”黎清然接过茶杯,却反手递到他唇边,“你喝。”
望尘就着她的手低头啜饮,温热的唇瓣不经意擦过她指尖。雾气爬上他的耳廓,将那处肌肤染成春日初绽桃花般的浅绯。
黎清然伸出另一只手,指腹轻抚那片发烫的耳垂:“你又害羞了?”她凑近了些去瞧:“真可爱。”
望尘手一抖,茶水溅出几滴,他攥紧她的手,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嗔怪道:“姐姐!喝茶就好好喝茶!”
黎清然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泛红的面容:“还不准我摸了,你身上我哪里没模过。你自己定力差,怎么还怪起我来了?”说着,还撮了撮他的脸:“诶?是有些烫。不过,又软又滑,真好摸。”
“姐姐!!!”
见把人惹急了,黎清然收回了手:“好吧,是我定力差,是我对你有欲望。”
“姐姐……”少年嗓音嘶哑,瞳仁深处暗潮翻涌,握着她的那只手寸寸收紧,细微的颤抖着,挣扎着。
有什么东西在眸中破碎开来,像是终于想通,又像是彻底放弃抵抗。他忽然倾身,含住她犹带茶香的指尖,舌尖轻轻扫过指腹,将那点湿润尽数卷走。
“哐当。”
茶盏翻倒在案几的声响被吞没在骤然贴近的距离里。他手指翻转与她十指相扣,润湿的唇瓣轻轻贴上她的,将那点湿润传递给她。
“姐姐.……他在她颈间低语,气息灼烫如烙铁,“是想来一次吗?”
她的气息同样不稳,低头的同时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发顶:“我说了,我对你有欲望。”
望尘眼里的欲色更深,抽出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往她膝弯上一抄,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床榻,将她按倒在铺着自带的兽皮榻上,动作里带着罕见的强势,却又在触到她肌肤时放轻了力道,仿佛怀中的是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注意体位。” 黎清然却翻身跨坐在他腰间,手指轻点他的唇,“别弄反了。”
望尘果真乖乖仰躺,明亮的黑瞳中只映着她一人的身影。他抬手抽出她发间那支青竹簪,青丝如瀑垂落,发梢扫过他的肌肤,带来细微的战栗。
她手指勾开自己素白衣袍的系带,露出里面同色的贴身劲装,为了方便行动,两人都穿着简单利索的装束,此刻倒成了情事中最直接的阻碍和诱惑。
“碍事。”她蹙眉,“脱了。”
少男抬手碰上衣襟,刚触到盘扣,又被她按住手腕少女又蹙了眉,抓住他的手,挪到床榻上,另一只解开他的第一颗玉扣:“算了,我给你解。”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专制,“你乖乖躺着。”
她俯身时投下摇曳的剪影,将两人交叠的身形映在帐壁上。望尘顺从地松开所有抵抗,任由她手指灵活地如拆解战甲般,一丝不漏地层层剥开他的武装。
狂随柳絮有时见,舞入梨花何处寻。[这是一句诗,北宋的一个诗人的诗。诗的大致意思是:在柳絮漫天飞舞的时候,有时候也能够看到翩翩起舞的蝴蝶。但是,蝴蝶如果飞到梨树花丛里,你就很难认出它踪影了](搜寻于百度。)
(删得差不多了,将就看吧,努力了十来遍,意识流都不行,真没招了,妥协了。)
许是过了一刻钟还是一炷香的时间,又或是更久,风声渐渐平息,只余阵阵波纹荡漾在纱幔上。
黎清然出来时,眉眼澄明,神清气爽,披了件外袍走去屏风后温水净身,出来后径直走向书案。
望尘端端正正坐在一旁奉茶,目光明亮得比小桌上的夜明珠还要夺目。
她径自走到案前,就着明珠清辉研墨提笔。羊皮纸上渐渐浮现刚劲有力的字迹,一笔一划地记录下方才那场“战事”的心得体会。严谨得仿佛在整理实验数据。
写毕,她叹了声气,由衷道:“太喜欢你了,没控制住。”
太喜欢你了,欲望压过了理智。
望尘容光满面,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如果有尾巴,那一定翘得高高的,手上的动作也愈发利落,片刻功夫,各种吃食就摆满了整张小桌。
等黎清然写完笔记,顺手浅啜了一口茶水,诧异得:“这茶叶是你自己的?”
蕃州质朴,便是有茶,也是最普通的陈茶,而她刚饮的那杯,口感舒适的更像是临安才有的上品茶叶。
望尘理所应当道:“对啊。这地方太苦了,姐姐又总是那么劳累,吃食上可不能再马虎了。所以这次来我就带了一些小东西,保证不会亏待了姐姐。”
黎清然看着少男那张“求夸夸”的脸,道:“嗯,这茶不错。”顿了顿,又补充道:“多谢有你。”
少男脸上的笑更是比吃了蜜还要甜上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