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月川昭和双手插兜,蓝色的眼睛讨好的朝鹫匠眨了眨,得到对方一声冷哼后,心满意足的转过头来。
纤长的手指在脸旁比了个耶,少年得意的挑眉。
体育馆内白炽灯冷冽的光芒撒在他挺拔的的背上,精致的五官上嘴角微微翘起,深沉的蓝色眼睛微眯带着些锐利,
“所以,前辈们找我干嘛!”
及川彻无语脸,一巴掌拍神月川头上,“别装酷,说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干嘛去了!"
神月川昭和龇牙咧嘴的整理自己的发型:???????,知道了及川前辈。
孤爪研磨微微抬头,朝自己刚交的朋友投去一个“加油”的目光后,低头继续自己的游戏探索之旅。
影山飞雄双手环胸,眼冒绿光,恨不得自己来审。
“因为刚注意到食堂关门了…”神月川昭和话说一半就被一阵悲痛的叫声打断。
田中跪地大叫:不!我的饭!!
日向也跪:啊啊啊啊啊啊!!
西谷在跪:啊啊啊不不不!!
山本猛虎滑跪:啊啊啊啊啊啊!!!
菅原孝支,夜久卫辅两个麻麻桑同时开口:给我安静!
神月川震惊:竟然真的安静下来了诶!
然后接受到了,岩泉麻麻锋利的眼神杀,神月川:………
“然后我就叫人送了点吃的过来,就在门外。”神月川揉了揉自己蓬松的发丝,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
一瞬间就被好几双热烈的目光锁定了…啊。
日向翔阳心满意足的往嘴里塞了块肉,眯眼,语气虔诚,“神月川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西谷夕举左手,赞成。
神月川眯眯眼左手灵活的操作游戏小人,眼神坚定,语气平静,“这种快哭出来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研磨往后退,我来!”
“嗯。”
空气中只剩下大家炫饭的“嚼嚼嚼”的声音和两个少年人游戏探索的交谈声。
牛岛若利安静的坐在原地,有规律的咀嚼口中的食物,余光时不时扫向熟练操作游戏键盘的粉毛少年。
神月川昭和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现在偷看人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神月川用自己高超的技术迅速完成游戏,在教练同意的情况下站在门外吹风。
“烦死了!都怪小若利!”神月川昭和有些疲倦的甩了甩脑袋,趴在栏杆上一动不动。
手臂上隐隐有汗水流过,稍微偏移,就能看见内侧银白色的生长纹,神月川昭和动作利落的把腰间的衣服套到身上。
太安静了,安静到可以听清骨骼生长的声音。
十岁的那个夏天,生长痛来得毫无预兆。
他被称为天才,指尖曾流淌着与生俱来的韵律。
可那年夏天,有什么东西悄然断裂了。
手中的球不再听话,每次落点都与自己的预料的天差地别。
嘲笑的低语从角落传来,像细密的针尖扎进耳膜。
教练的眉头越锁越紧,每一次技术调整都像是无声的拷问。
惶恐在深夜蔓延,他在黑暗中反复伸展手指,却再也找不到曾经那种确信。
但他是正选,这个身份成了最后的盾牌,脆弱得不堪一击。(暑假集训营)
比赛一次又一次的比赛。
一次又一次的失误。
球出手的瞬间,他就知道错了。
一个过于急切、角度刁钻的托球,像是绝望的呐喊。牛岛若利奋力跃起,手臂划出凌厉的弧线——可还是晚了半步,球重重撞在网带上,无力地滚落。
哨声刺破空气。
神月川昭和呆立原地,世界在那一刻被抽离了声音。他下意识地望向那个方向,望向应该会理解他的人。
牛岛若利站在那里,汗水沿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那双总是专注凝视着球的眼睛,此刻终于看向了他。
那不是愤怒,不是责备——而是更冰冷、更陌生的东西。一种清晰的、不加掩饰的情绪。
牛岛若利转身了。
背影挺直,步伐坚定,一次也没有回头。
走向欢呼的队友,走向教练,走向胜利。
“我……被抛下了?”
替补席的塑料座椅很冰,其他人鄙夷的视线,不加掩饰的嘲讽声音。很难听。
他缓缓坐了下来,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疼痛是唯一的真实的存在。
粉色刘海垂落,遮住已经模糊的视线。
那个时候,他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发光的背影。
像是看着一条渐行渐远的船,但自己还被困在逐渐沉没的孤岛上。
泪水终于决堤,无声地漫过眼眶。
蓝色眼眸里倒映着体育馆刺目的灯光,刺眼的,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那光晕里,是牛岛若利最后投过来的眼神。
剩下的,只有生长痛。漫长,寂静,无人知晓的生长痛。
神月川昭和眯了眯眼,凉风让他回过神来,他轻轻开口,
“你来了。”
“嗯。”
他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