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看医生。”卫免才不想让他遂愿,抓起他的手臂使劲往外拽,发现这个办法不行,便抬脚踹向他的膝盖,却被他轻而易举地躲开,正准备给他一拳时候,浴室的门打开了。
“吵什么?”尚今歌被两人吵得头疼,她不得不打开门看看情况。
仅仅一个分神看向浴室的空隙,卫免悬在半空的手竟然再次击中苍怀忍流血的脖子。
“啊!”刘阿姨嗷的一嗓子叫出来,她被一身血的苍怀忍吓得不轻,差点吓晕过去,她拍着胸口错开步子让出位置给尚今歌。
在看清浴室外的情况,尚今歌眉头拧起,她不满地看向卫免:“他身上有伤,你怎么能对他动手?”
“我不是有意的......”卫免还来不及对尚今歌做出解释,身旁的苍怀忍摇摇欲坠地倒下。
他眼睁睁看着尚今歌上前扶住苍怀忍,又看苍怀忍惨白一张脸对尚今歌气若游丝地说出令他气得牙痒痒的话,“没事,不怪他。”
“别说话,伤口都开裂了,刘阿姨,麻烦你去喊医生。”尚今歌按住苍怀忍不住冒血的伤口,阻止他开口说话。
“诶!我现在去!”得到指令的刘阿姨马不停蹄地奔了出去,这种紧迫的场面,她有点事做才不会觉得心慌,不然让她站在那看真会吓死。
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各个都喜欢在她面前血溅当场,她本来不晕血的再看几次估计都要晕了。
尚今歌不禁怀疑,这样不爱惜自己的人,能够好好地爱别人吗?
“我来给他按伤口,你身体没好,去坐着。”卫免一把拽起被尚今歌吃力托着的苍怀忍,伸手用劲按在他脖子上。
让你装,我让你装!疼死你个鳖孙!
两人相识二十多年,苍怀忍怎么看不出卫免的心思,他狠掐一把卫免腰上的肉。
“卧槽!”突然被袭击的卫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惊跳起来。
趁着卫免吃痛脱手的时候,苍怀忍脑袋一歪踉跄地倒回尚今歌怀中,闭上眼前还故意扯开脖子上的纱布,让撕裂的伤口更好地展现出来。
“苍怀忍!”尚今歌扶住挂在身上的苍怀忍,浓烈的铁锈味弥漫在她的鼻间,她定睛一看,那白皙若雪的脖子上扯开一道近十公分的血口子。
血像是不会枯竭似的从那道骇人的口子里流出,尚今歌这时候才明白苍怀忍下了多重的手,她只是瞧上一眼都有种亲身经历的疼痛与惊惧。
也是他福大命大,如果不走运,割开大动脉......
尚今歌不敢细想,后怕令她双脚虚浮。
“小心!”卫免眼疾手快地一手托住瘫软的尚今歌,一手拽住跟随尚今歌下坠的苍怀忍的胳膊。
“他装的!今歌,你别被他骗了!他就是装......”卫免不忍见到尚今歌六神无主的样子,他拔高音调拆穿苍怀忍的苦肉计,可看到苍怀忍毫无血色的脸颊在胸前一片鲜红映衬下更显得生死垂危,他的声音不由得低了下来。
被刘阿姨喊来的医生护士冲进病房带走了“昏迷”的苍怀忍,尚今歌的病服混合了苍怀忍和徐忱逸的血渍,血迹斑斑的病服穿在她身上,让她像个刚吃过人的丧尸。
刘阿姨按了按受惊的胸膛,在看到尚今歌衣服上染上的血迹,她询问道:“尚小姐,要去洗澡吗?”
“等我一下。”尚今歌撑着墙壁离开卫免的怀抱,透过模糊的光影,她摸索着走向病床。
卫免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还是跟了上去,主动代替墙壁成为尚今歌的人形拐杖。
卫免好奇:“想要拿什么?”
尚今歌轻启唇瓣吐露心声:“灵感乍现,给曲子填词。”
卫免惊奇,苍怀忍两次生死攸关都给尚今歌带来灵感,这算不算苍怀忍以另一种方式成了尚今歌的缪斯?
烦躁啊!光是这么一想,他就有些嫉妒了!
傍晚时,洗完澡换好衣服的尚今歌正拿着填好词的曲子哼唱,卫免因为有场娱乐节目直播要参加,暂时不在。
病房里只剩下坐在陪护椅上织围巾的刘阿姨陪着尚今歌,两人一个唱歌,一个边织围巾边安静听着,氛围格外祥和。
正当尚今歌手指打着拍子全身心投入哼唱的时候,病房门口传来争吵声。
尚今歌立即停下哼唱,循声望向房门。
“尚小姐,我去看看啥情况。”刘阿姨放下手里的织了一半围巾,小跑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