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是在跟你犯犟?”苏知茵感觉多离谱,曾以为两人青梅竹马,他与她心有灵犀。
原来只是她的误解,他一点也不理解她,而她,似乎也不懂他。
“你口口声声说支持我,那你知道我的创业内容是什么吗?”苏知茵冷声问道。
季林宣一时哑口无言。
苏知茵语气坚定,“我想做的是非遗银花丝,芝州是发源地,这里有许多志同道合的人,芝州有政策扶持,宣传和推广,每年还有上百次艺术展,就因为芝州有更合适的土壤,所以我要待在这。”
“茵茵,你太过理想主义了,这么多创业的,几个能活下来,你做的是手作,又不能量产,能赚多少钱?你觉得结婚是现实问题,让我谨慎,那创业赚钱就不是现实了?你考虑过吗?”
“你不要将结婚和创业混为一谈。”苏知茵只觉得这种类比莫名其妙。
“那你失败了怎么办?假如现在可以预见未来的失败,那你还会做吗?”季林宣问道。
苏知茵握紧拳头,声音不自觉抬高,“失败了我也不会后悔……你选择稳定,这没问题,我有我的价值观,你对我的事情,既看不上,也不看好,你不必勉强假装关心我的事。”
苏知茵情绪有些失控,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忽然有些气急,她按着胸口,大口呼吸。
“茵茵,你怎么了?!你先坐下来。”季林宣抬伸手去扶她。
苏知茵推开他的手,“不用了,季林宣,我们分手吧。”
……
“茵茵,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你现在情况不太好。”季林宣手心都是汗。
苏知茵一脸抗拒的神情刺痛了他。
季林宣眼睛瞪大,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苏知茵要和自己提分手,“茵茵,你就是我真正喜欢的人!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推开我?!”
“我们还是做朋友更适合,像之前那样……有一天,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我会祝福你。”苏知茵眼睛红红的。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季林宣抓住苏知茵的手腕。
苏知茵没有回避季林宣的目光,“季林宣,你要好好看清自己的心,你真的喜欢我吗?”
季林宣抓住苏知茵的肩膀,“我和你表的白,我当然喜欢你,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喜欢上了别人?”
苏知茵面露惊骇,相对无言,他竟然这样想她?!
她坐在椅子上,情绪忽然间平静下来,“我对这段感情问心无愧,我们并不适合。我们长大了,不是小时候过家家。”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都说出来,我会改的,我也在试着了解你的工作,你的爱好,感情本来就需要挫折,这次就是一个挫折啊,我们克服不就好了。你在芝州开工作室,家里催婚我来扛。”季林宣搂着苏知茵,将她禁锢在怀里。
“我累了,林宣。”苏知茵声音低缓,仿佛失去所有心力。
季林宣抓着苏知茵的肩膀,呐喊道:“为什么你一点责任都不愿意扛?你不想承担结婚的责任,甚至连养猫的这种事情都不能承受,你一直在逃避,一直在退缩!你这个没有责任心的胆小鬼!”
苏知茵睁大眼睛,看向季林宣,沉默数秒,“你看,这才是你对我的真实想法吧……既然你心有不满,那就放手吧,对彼此都好!”
……
季林宣的手指,被苏知茵掰开。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多年相识,青梅竹马,原以为是最心有灵犀的人,但日积月累的变化,也终于让他们看不懂彼此。
苏知茵胸口憋闷,感觉心累极了,她跑出门,用尽了所有力气。
夏天的晚风很燥热,带着黏腻的味道,好想喝点气泡水,缓解一下这粘稠的心情。
苏知茵招手打了个出租车。
司机师傅朗声问道:“去哪?”
苏知茵随口说了句夜市。
师傅哦了一声,“是那个松林夜市吧,最热闹的。”
二十分钟后,苏知茵下了车。
这边果然很热闹,灯光闪烁,人影攒动,热情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苏知茵记得之前和顾心愉来过一次。
面对来来往往的人流,她心里有些迷茫。
苏知茵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她还没吃晚饭呢,这会才感觉肚子有点饿饿的。
“小姐姐,想吃什么?”一个穿格布围裙的胖大婶走近问道。
“呃……老板娘,你这里有什么推荐的?”苏知茵有些愣神。
“这都是我自己手工做的寿司卷,炙烧鳗鱼,芝士八爪鱼,三文鱼都是我们家招牌。”大婶笑意盈盈。
“好,来一份八爪鱼,一份三文鱼吧。”苏知茵点了两样,又问道:“有没有苏打水气泡水什么的?”
“我这有瓶装的可乐要不要?”大婶拿了一瓶展示一下,“是这种样子的。”
这是她小时候喝过的玻璃瓶可乐,很冰爽,挺怀旧的,于是点头。
大婶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启瓶器,麻利地把盖子掀开,瓶子里的气迅速窜了上来,形成黄白色的泡沫,汩汩爬了上来,冒出瓶口。
苏知茵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哈……”感觉好畅快。
在等待食物期间,她看着大婶在前面忙活。
大婶动作很熟练,从保温桶里盛出来米饭,放置在竹垫上卷成桶装,捏紧切分后,在上面盖上鱼肉,用火枪的动作熟练极了,炙烤变色,端上来,“小姑娘,桌上有芥末,酱油。”
刚做好的寿司咬下去,温温热热的,苏知茵慢慢吃着。
周围很嘈杂,有吆喝声,聊天声,排风机呼呼的风声,电瓶车鸣笛声……
此刻,她觉得内心平静了下来。
“茵茵。”一道男声在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