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末尾，成思扬又拿了一份生菜。

“沈约喜欢吃烤生菜，这盘生菜吃完，我们就撤了。”

顾谦：“生菜不都包肉吃吗？”

成思扬：“他喜欢这么吃。”

连这种小事都知道，肯定背着我吃了很多饭！

顾谦越来越不爽。

“我前两天去外省，拍了好多漂亮的照片，你们看。”

成思扬翻出手机里的照片展示给沈约看。

沈约拿过去一张张划过。

成思扬直接坐到了沈约旁边，给他介绍起来。

“这张是在车上拍的，是不是有一种时间流速的感觉。还有这张，在市里根本没有这么美的自然风景。你看这只鸟，绒毛都看得见……”

顾谦看着对面两人凑在一起看手机的画面，成思扬一张张介绍，时不时看向沈约的脸。

等等，沈约是在笑吗？！

他嘴角是勾起了吧，他眼睛是含笑的吧？！

顾谦只觉得此刻自己非常多余。

他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幽怨得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人。

然后把头扭到一边，垮着脸气压骤降。

过了会儿没忍住又回头望去。

好嘛，两人直接对视上了！

对我整天板着脸像祖宗一样，对别人就能笑得那么殷勤！！

顾谦突然起身。

沈约和成思扬疑惑看过去。

“怎么了？”

顾谦：“我吃饱了，想先回去了。”

说完抓起手机就走。

任凭成思扬在身后喊他也不回头。

走出烤肉店没多远，成思扬就追上来了。

他一把拉住顾谦的手臂：“小谦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谦瞟了一眼身后。

沈约没追出来。

顾谦低眉臊眼不说话。

“怎么了？说话啊。”成思扬耐心问道。

身边有人好奇看着他们，成思扬拉着顾谦慢慢往前走。

“你们干嘛那么亲密，我不高兴。”顾谦委屈得不得了。

“他还对你笑，他对室友态度好，对赵雅鹿态度好，唯独对我爱答不理，我给他买糖买饮料送他回宿舍还教他打篮球，凭什么还比不上才见一面的女生啊。”

顾谦越说越委屈：“从没给过我笑脸。”

顾谦突然停下来，从裤兜掏出那张纸条，愤恨地撕成碎片，然后扔在地上用脚使劲碾。

“还想让我牵线，我让你牵！”

成思扬疑惑看着地上的碎片：“这什么？”

“老板小姨子的微信，还想让我替她好话，想得到美！”

成思扬看着顾谦一系列动作，奇怪道：“你刚说看到我们亲密你不高兴，为什么？”

“我喜欢你嘛，看到你跟别人说说笑笑我肯定不高兴了。”

成思扬：“所以你是在吃醋？”

顾谦点头：“嗯。”

成思扬不确定：“吃谁的醋？”

“废话，当然吃你的醋了。”

“可是你刚刚一直在说沈约对别人比对你好啊，还撕了喜欢他的女生联系方式。”成思扬眼神复杂地看着顾谦：“你确定你是在吃我的醋？”

顾谦张嘴就要反驳，成思扬忙制止住：“你先别说你当然喜欢我的话，你刚刚的举动都是下意识的，你好好想想。”

“你不高兴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沈约，对吗？”成思扬温柔问道。

顾谦停住。

“沈约对别的女生态度好你不高兴，他不理你你不高兴，有人喜欢他你不高兴，他对我笑你更不高兴，对吗？”

“我……”顾谦眼神开始慌乱，声音非常没有底气：“我没有……”

顾谦只觉得此时脑袋乱成一团，他只能反复说着：“扬哥，我是喜欢你的，我一直喜欢的是你，你相信我，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你……”

顾谦看着成思扬的眼睛，急切想表明自己的真心。

成思扬叹口气，声音温和却如晴天霹雳。

“你从来都不喜欢我，你只是习惯了依赖我。”

顾谦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宿舍，耳边还在回响成思扬的话。

“从初中你被欺负，我救了你之后，你就把我当做救命稻草，我给了你安全感，但那不是爱情。小谦，我不想你走进死胡同，从而错过内心真实的想法。”

这么多年，我都弄错了吗？

顾谦陷入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