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站起身，动了动腿脚重新调整姿势。

一来一回又试了几次，沈约拍球的动作终于不像机器人挥臂了。

顾谦长舒一口气，抹了一把前额。

“哎呀，可算有点成效了。”

沈约抱着球看过来。

顾谦立马改口：“你真是太聪明了，才两个小时就学会了拍球！”

沈约：“你哄小孩呢？”

“嘿嘿，夸你还不高兴？”

沈约从鼻腔你哼了一声，把球扔给顾谦，朝休息区走去。

仰头灌了几口白开水，身后篮球砰-砰-砰拍在地上的节奏声越来越近。

沈约转身，顾谦刚好走到眼前。

顾谦一扬手，篮球又到了沈约怀里。

“这是给我买的？”顾谦坐下，拿起旁边的矿泉水。

沈约头也不回：“你不喝也行。”

顾谦笑着拧开瓶盖，仰头就灌。

微扬的头，自然半眯的眼睛微微朝左瞥，在沈约转身的那一秒看向了天花板。

沈约坐下：“今天就到这吧。”

“你好不容易找到点手感，要多练才能形成肌肉记忆。”顾谦放下矿泉水：“再拍半个小时。”

没听到沈约回话，顾谦看过去。

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但沈约紧绷的下巴让顾谦忍不住笑了。

“不愿意？”

没有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顾谦突然想起了邻居家一不高兴就背对着不理人的小猫。

顾谦忍住笑：“咳，今天才第一天，要不就到这吧，明天再练。”

沈约一听，拿起水杯就走，刚走两步又回头看向坐着的顾谦。

“我请你吃饭。”

顾谦摆手：“篮球社今天开会，下次。”

于是沈约先走了。

顾谦坐着歇了会儿就起身去了社团。

刚进门，就有人好奇问道：“遇到啥好事了？”

顾谦疑惑：“没啊。”

“那你笑得跟朵花似的？”

顾谦摸摸脸：“我有吗？”

那人把顾谦推到窗户旁边，指着上面的反光：“你自己看。”

顾谦看着上面满眼春光，笑得嘴巴合不上的自己愣住，然后一撩头发。

“我真帅啊！”开始欣赏自己的脸。

旁边那人扭头就走。

接下来的几天，顾谦每天晚饭后都会带沈约去室内小篮球馆练球。

其实也就是拍球，带球，投篮，没什么技术含量。

但是……

“要不再买两个球吧……我真跑不动了……”

顾谦瘫在地上气喘吁吁。

沈约带球练了一个小时，他满场捡球捡了一个小时。

沈约沉默一会儿，抬脚朝门口方向走去。

“哎，你去哪儿，我开玩笑的！”

顾谦立马起身追上去，拽住沈约手臂。

“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

沈约莫名回头：“我没生气。”

“我去买球。”沈约又解释了一句。

顾谦放下心来，把顾谦往回拉。

“不用买，我歇会儿就行。”顾谦把沈约按到椅子上坐下：“我就随口一说，就算真需要，篮球社那么多球，还用得着买吗？”

沈约垂眸看着篮球的纹路，突然低声道：“还不如让我做两张高数卷子呢。”

顾谦忍俊不禁。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沈约，竟然运动细胞为零。”顾谦凑近贱兮兮道：“你跑步的时候不会左脚绊右脚吧。”

话音刚落，迎面一个篮球砸过来。

顾谦眼疾手快接住，保住了他百分百原装高鼻梁。

顾谦被砸了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嘻嘻转起了篮球。

“顾谦！你真在这呢。”

门口一道声音响起。

顾谦看过去，是篮球社的成员。

顾谦：“找我有事儿？”

来人走近坐下。

“没事，就是看你好几天没去篮球场了。他们说你在这教人打球，我来看看。”

说着看向沈约：“原来是沈大帅哥。对篮球感兴趣？考不考虑加入我们篮球社啊，加学分的……”

“哎哎哎，别推销啊。”顾谦出言阻止。

来人看看顾谦看看沈约。

“干嘛，我邀请一下都不行？”

顾谦啧了一声：“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你们打起球来一身臭汗，他不习惯。”

来人笑：“人家还没开口呢，你怎么在这忙着拒绝？”

顾谦噎住。

“谢谢，我暂时不考虑。”沈约适时开口。

来人也不为难，热情道：“没事，什么时候想加入了来找我，随时欢迎。”

沈约礼貌点头。

那人看向篮球：“学得怎么样了，我是篮球社副社长，水平也很好的，我也可以教你。”

“哎哎哎，别抢我饭碗啊。”顾谦不满起来：“我月底这几天吃饭就靠这点报酬了。”

那人奇怪地看着顾谦：“不教就不教呗，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还哎哎哎，哎哎哎是你的新口头禅吗？”

顾谦斜睨那人：“别逼我在最快乐的地方扇你啊。”

那人一动不动跟顾谦对视，突然两人同时跳起来。

“来啊，我怕你。”

“别跑，你孙爷爷在此。”

“行者孙，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爷爷在此！”

沈约一脸懵看着两人，不明白刚刚还稳如泰山的两人怎么就突然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