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文川:嗯?什么问题?
简城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他苦思冥想了半天,忽然灵光一现。
简城:我想问月考卷上的作文题。
郁文川:月考卷?假期上来我会讲的。
简城顿了顿,敲下一行字:还有别的问题,我总感觉作文写不好,想请教请教老师,能否开个小灶?[龇牙]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郁文川:[无奈][叹气]那行吧,后天带上月考卷,地址清丽苑71号楼801室,早上还是下午?
简城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几秒——同意了?!
简城:下午13点可以吗?
郁文川:可以。
简城:好的,谢谢老师![开心]
挂了两天点滴终于退烧了,这下简城彻底清醒了,他想起今天还要去郁文川家里,又蓦地生出些尴尬,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果然脑子发烧了不太好使。
简城:老师,我在来的路上。
郁文川:好,快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来接你。
简城:嗯。
简城坐在公交车上,刚退烧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他懒懒地倚靠在座椅上,眯着眼望向窗外——阳光温暖地洒进来,铺满半个车厢。
国庆假期车有点堵,简城到的时候已经13:10分了,郁文川等在车站,简城一下车就看到了他。
“不好意思,老师,车有点堵。”
“没事。”郁文川笑了笑,领着他走进小区,“发烧好了吧?”
“嗯。”
“怎么看着脸色还有点憔悴?”
“啊,有吗?”
郁文川点点头:“生病还要来请教问题,这么好学啊。”
简城摇摇头,不自觉勾了勾嘴角。
他们走进电梯,郁文川按了8楼。狭小逼仄的空间里两人都没说话,这种沉默顿时让简城紧张起来,心脏“咚咚”的响声,清晰得在整个电梯里都能听到。
郁文川笑道:“怎么了?紧张?”
“没有,就是觉得挺奇妙的。”说完,简城看向郁文川,“老师是一个人住吗?”
“对啊。”郁文川笑着看了他一眼。
话音刚落,电梯“叮”地一声到达了8楼。郁文川用钥匙打开门,房子的格局一览无遗地呈现在简城眼前——两室一厅,大多是原木家具,收拾得干净整洁,有种极简的平淡温馨。
就像郁文川给人的感觉,简单随性,让人如沐春风。
“先到沙发上坐着,喝点什么?”
简城在郁文川的指示下换了拖鞋,闻言说道:“白开水就好。”
“我以为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喜欢喝饮料。”郁文川笑起来,询问道,“红枣枸杞茶喝吗?”
“嗯?”简城坐到沙发上,转头看向郁文川,“老师还喝红枣枸杞茶?我以为都是中老年人标配。”
“怎么说话的?”郁文川无奈地笑了下,“我难道不年轻了吗?”
简城摇摇头:“没有,老师很年轻。”
“不过也比你们大了十岁啊。”郁文川转身去了厨房,泡了两杯茶。
简城从包里拿出那件洗好的白色衬衫,认真叠好,放到沙发上。
郁文川看到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没发现你这么仔细啊。”
简城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他把月考卷拿出来放在沙发前的小桌子上,又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郁文川坐到他旁边,翻了翻简城的试卷,上面有很多圈划的痕迹,他满意地笑起来:“看来我说的都听进去了。”
“嗯。”简城点点头,“老师说得对。”
“那先讲作文吧,你说说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简城凑过头,又仔细阅读了一遍题目。
两人离得很近,几乎手臂贴着手臂,呼吸之间好像能闻到郁文川身上的气息,干净清冽。
简城迟疑了一会儿,坦白道:“就是不太理解。”
郁文川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你觉得这句话的关键词是什么?”
简城顿了顿:“风、白纸、蝴蝶、不顺从?”
“嗯,这些关键词大家都能抓到。还有两个词,吹走和吹不走,很少有人能注意到。”郁文川在试卷上圈了一下,转头看他,“有想过为什么能吹走,又为什么吹不走吗?”
简城摇摇头,感觉发烧后脑子不太能转得过来。
“这就和白纸,蝴蝶的特征有关了。”郁文川放下笔,笑起来:“其实这句话可以有很多立意,但议论文只能确定一个,所以要在字里行间挖掘一个最高的立意。”
“像这类抽象的题目,你第一步要找关键词,找它们之间的联系、区别,多问为什么,你就能一步步确立一个更高的立意。”
“不过这有些难度,需要有一定的阅读积累。只针对这个题目,大多数人只注意到风和不顺从,所以都会写逆境中的不顺从。”郁文川转头看他,“你也写的这个吧?”
简城顿时有种被戳破了的尴尬,点了点头。
“那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顺从?”郁文川问道,“蝴蝶单薄弱小的身躯不会被风吹走,可能是因为它有明确要达到的目的?不会像纸张一样随波逐流?原因还有很多,而且什么是生命的力量呢?你先自己想想。”
郁文川这么一点拨,简城的思路一下子畅通起来,他抿了抿唇:“嗯,我好像知道了。”
此时,金色的阳光从客厅的窗户洒进来,细碎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