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一周过得极快,转眼又到了周末。
简城和李云白学完吉他,在沿路回家的菜市场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郁老师?!
郁文川对面的大妈极其热情,不断地推销着自家的各种蔬菜。
简城有点惊讶,没想到会在外面的街上碰到郁文川。
他走上前去,主动打了个招呼:“郁老师。”
李云白也跟了上去:“老师好。”
郁文川转过头:“是你们啊,好巧。”
简城点点头,看到他手里拎着一袋西红柿:“老师买菜吗?”
“对,家里没菜了。”
李云白好奇道:“老师做饭给家里人吃吗?”
郁文川笑了下:“你这是打听老师的隐私吗?”
李云白嘿嘿笑道:“不敢不敢。”
郁文川看到他们背着吉他包,问道:“在学吉他?”
简城点点头:“嗯,刚学。”
郁文川:“挺好的,别半途而废了啊。”
李云白摇头:“不会的。”
这时,卖菜的大妈把蔬菜递过来,郁文川伸手去接。
简城忽然瞥见他原本戴着手表的左手手腕处,赫然一条细而长的白色疤痕。
一时间,简城愣在了原地。
郁文川若无其事地接过菜,似乎并没注意到简城的目光,他笑道:“我往这边走,顺路吗?”
简城和李云白点点头。
“行。”郁文川问道,“下周就要月考了,复习得怎么样?”
李云白嗫嚅道:“......还行吧。”
简城坦然地摇了摇头:“还没。”
郁文川无奈地笑起来:“知道你们喜欢临时抱佛脚,不到考前一天不复习。”
两人一时语塞。
“以前吧,我是学生的时候也跟你们一样。”
简城讶异地抬头看他:“嗯?老师......以前是什么样的?”
郁文川对上他的目光,弯了弯嘴角:“跟你们一样大的时候,不懂事、不爱学习,青春叛逆期的典型例子。”
“不会吧?老师。”李云白张大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郁文川被他的样子逗乐了:“以后你们长大,经历多了,就会懂了。”
简城有些不高兴地问道:“老师是说我们还没长大吗?”
郁文川挑了挑眉,反问:“长大了吗?”
简城撇撇嘴:“我觉得我心智还是挺成熟的。”
郁文川忍不住笑了:“以前我也觉得自己挺成熟的。”
简城被堵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话。
前面有一条岔路,两人和郁文川分别。
李云白转头看向简城,一脸让他如实招来的样子。
“干嘛?”简城疑惑道。
李云白摸了摸下巴,眯着眼:“你最近怎么这么殷勤?”
简城:“......”
李云白:“你以前每次看到郁老师都一脸烦躁,满脸写着滚滚滚三个大字。”
简城:“......”有这么夸张吗?!
李云白琢磨道:“最近几天嘛,不仅上课积极回答问题,见到郁老师竟然还主动打招呼了。”
简城:“......”
李云白笑起来:“是不是终于发现了郁老师的好?”
李云白随口一说,简城却郑重地点了点头:“嗯。”
李云白:“......”行吧。
周四就要月考,班级里的氛围逐渐紧张起来,以前学得松散的学生也露出了认真的神色。自习课上安安静静的,一个个都背着语文课文、英语单词,马不停蹄地刷着数学题。
简城一直觉得他们班的学习氛围还是非常不错的,大概在郁文川的带领下都不敢太过造次,不像楼上也不知道哪个班级还闹哄哄的能听到吵闹声。
“简城,还能再问你道题吗?”蒋佳佳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
这已经是自习课上第三次来问问题了,前排的郑其和顾清都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倒是一旁的李云白没怎么吭声。
简城有些无语,瞪了他们两眼,接过蒋佳佳的练习本开始讲起题目。
水市一中考试严格,各种班级打乱了一起考,周围大多都是不认识的人。
简城走进考试教室,发现旁边坐的赫然是听闻学习成绩很好的校草——夏之泓。
怎么哪都能碰到他?简城撇撇嘴。
第一门考语文,考卷上赫然写着出题老师的名字——郁文川。
简城心里一动,莫名觉得有些亲切。
题目做得意外地顺畅,到最后写作文——冯骥才说过:“风可以吹走一张白纸,却无法吹走一只蝴蝶,因为生命的力量在于不顺从。”请写一篇文章,谈谈你对这句话的认识和思考。要求:(1)自拟题目;(2)不少于800字。
简城盯着作文题看了两分钟,自觉以他目前的知识水平来说理解不了其中表达的深意。他想了半天,最终瞎扯了些“在逆境中勇往直前,不退缩不屈服”等等。
数学是郁文川监考,简城看到他的时候,内心有些小小的雀跃,他“唰唰唰”不带停留地写完了数学卷子,最后还剩下十分钟。
漫长的一天考试很快就过去了。
月考过后,众人期待已久的运动会终于来临了。
这天艳阳高照,偶有微风吹拂也无法消解身上渗出的汗意,三个年级的椅子都搬了出来,一排排整齐地摆在操场上,女生受不了耀眼灼热的阳光,便打起一把把花花绿绿的伞。
简城坐在最后一排,脱下外套盖在头上,然后拿了前面郑其的运动会时间安排表,缩在外套底下随手翻着。
运动会八点正式开始,一旁的李云白已经去100米处检录了。
正当他翻到1500米比赛的时间......简城蓦地觉得眼前的阳光暗淡了许多,一把椅子搬到了他旁边,低沉又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郑其,别忘了提前提醒运动员检录。”
“好的,郁老师。”
简城放下手中的什么时间安排表,扒拉下盖在头上的外套,迅速用三秒钟重新穿好。
郁文川像是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转头笑着看他:“咋咋呼呼地,干什么呢?”
简城刚想伸手扒拉一下刘海,闻言顿时僵了一秒,讪笑道:“没,穿校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