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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属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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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习惯用更安静、更粘稠、也更持久的方式去处理问题。

可看到这个人,心头还是会涌起一阵沉郁的躁动,像混浊的泥浆缓慢翻涌,堵塞了呼吸,带来窒息感。

都是面前这人的错。

是他让自己发生了改变。

可偏偏他还对此一无所知,如此毫无防备,如此天真,单纯得令人想发笑。

都是他的错。

那只一直紧紧捂住沈恪嘴巴的手,终于松开了,虚虚环住沈恪的腰。

沈恪立刻大口喘息,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生理性泪水还在滑落。

“你不要这样……”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颤抖,“你现在把我放走,我、我不会报警的……真的……你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是会被抓进去的。”

他太害怕了,害怕到甚至开始用最笨拙的方式求饶。

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真蠢啊,怎么在面对这样的骚扰还在说这种话啊,不知道这样只会引起别人更严重的施虐欲吗?

“你这样……”那声音顿了顿,冰凉的指尖拂过他湿漉漉的脸颊,擦过泪痕,“让人怎么放心得下。”

沈恪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直虚虚环在腰间的手忽然收紧,迫使他微微仰头,将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

下一秒——

温软湿润的触感便结结实实地覆在了他凸起的喉结上。

“唔!”

沈恪浑身上下过电般猛地一颤,脑中轰的一声,瞬间空白。那感觉太清晰,太暧昧,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不属于自己的柔软,却带着湿意,紧紧贴上了他喉间最敏感得部位。

对方甚至轻轻吮吸了一下。

“呀……!”细弱的惊叫不受控制地从沈恪唇边溢出,带着崩溃的哭音。他整个人都软了,如果不是被对方牢牢按在墙上,恐怕已经滑倒在地。膝盖发软,小腹发紧,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陌生感觉席卷了他。

“放手……”他徒劳推拒,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有男朋友的!他会……他会……”

“男朋友?”那古怪的声音贴着他震颤的喉结响起,带着嘲弄的低语,震得他那块皮肤酥麻一片,“那你的男朋友呢?他在哪里?他知道你叫起来有这么好听吗?”

白越……

这个名字猝不及防扎进了沈恪混乱的心神。

白越在哪里?

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别墅了吧?他那么粘人,那么没有安全感,自己却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整整七天。如果自己真的找到了换回身体的方法,那就不只是七天,而是一辈子了。

自己就这样丢下他,跑出来,结果却遇到这种事。

是对他抛弃白越的惩罚吗?还是对他占据别人身体、欺骗别人感情的报应?

积压多日的愧疚、惶恐、孤独、以及恐惧,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沈恪终于彻底崩溃了。

“救我……”他失声痛哭,眼泪浸透眼罩,顺着脸颊疯狂流淌,“救救我……白越……白越!”

他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无助地呼喊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名字,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白越……你在哪里……我好怕……白越……对不起……呜……”

他哭得声嘶力竭,身体因抽泣而剧烈起伏,整个人蜷缩在对方的禁锢里,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埋在他颈间的男人,听着他绝望的哭喊,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内心却涌动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颤栗的满足。

这样才对,就应该是这样。

在最无助的时候,只呼唤我的名字。

只有我。

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此刻心态的病态与扭曲,但那认知只带来了更深的兴奋。连他那常年缠绵病榻、神智时清时混的母亲,偶尔清醒时都会用惊恐厌恶的眼神看着他,咒骂他们全家都是怪物,是乱L的变态,是禽兽,全都该死,连带着他这个亲儿子也是废物,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说得对。是怪物,是变态,是亲手,是废物,是该死。

白越近乎漠然地想。

他的人生就像一场烂透了的剧本。可就在他准备彻底合上剧本,继续扮演那个阴郁孤僻、即将滑向深渊的怪物时,这个人出现了。

用着温清然的皮囊,却装着一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他是谁呢?

是温清然濒死时分裂出的第二人格吗?还是某个迷路的天使,不小心掉进了这具肮脏的躯壳里?

白越懒得深究。名字、来历、目的……这些好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灵魂会对他笑,会为他担心,会笨拙地想要对他好。哪怕那些好可能是出于愧疚或是同情,又或者是这个灵魂泛滥的善良。

不重要。他照单全收。

可他绝对无法忍受这束光开始动摇,开始闪烁,开始想要离开。

哪怕只是离开一小段时间,哪怕对方信誓旦旦地说会回来,这种可能性本身,就足以让他心急如焚,让那些被他努力压抑着的疯狂与偏执,再次破土而出,疯狂叫嚣。

他病态地渴望着一点正常的情感,与温清然那场荒唐的交往便是如此。明知对方只拿他当谈资和赌注,他还是兢兢业业地扮演好了舔狗的角色,只是因为他需要,需要一段关系来锚定自己,哪怕是假的。

而现在,他以为自己终于触碰到了一点真的东西。

他怎么可能会放手?

对,他不能放手,绝对不。

与其放手,不如带着对方一起沉入湖底。

沈恪喉结上的唇瓣终于离开。

白越眼底翻涌的晦暗最终沉淀为某种更深沉的东西。他松开停留在沈恪后背的手,掏出了一个小药瓶。

他用拇指顶开瓶盖。接着,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便捏起一颗白色小药片,不由分说靠近沈恪因恐惧和哭泣而微微张开的唇,强硬地压上他湿润的下唇,微一用力,迫使唇瓣分开。

药片抵在沈恪齿关。

沈恪吓疯了,在极致的恐惧下,他猛地合上牙齿,不管不顾地狠狠咬了下去!不仅咬向试图入侵的药片,更是连带着咬住了那根放肆的手指!

“嗯……”

头顶传来一声近乎愉悦的闷哼。

沈恪惊恐地感觉到,那根被他咬住的手指非但没有抽走,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指节微微弯曲,带着粗糙的皮质手套纹理,在他湿润的舌尖上极其缓慢地、恶劣地、剐蹭了一下。

“!!!”

沈恪如遭雷击,所有反抗都停了,脸蛋烫得吓人。

他吓得七魂丢了八魄,立刻松开牙关,拼命地扭头躲避,把发烫的脸死死抵在冰冷墙壁上。他大口喘息,带着崩溃的哭腔和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颤抖:

“放开……我会报警的!我真的会报警!”

“……好啊。”

沈恪听到那人闷闷地笑了出来,抵着他前胸的身体一颤一颤的。

真是好白痴的发言。

白越心想。

在这种境地下,居然还在用报警这种事情来威胁,而不是拼尽一切力气尖叫呼救,试图引来可能的行人。

是吓傻了吗?还是……

白越的目光落在沈恪微微颤抖的脖颈线条上,那截皮肤在昏暗的巷子里显得异常白皙脆弱,好像只需要用力一挤压,就会听见什么愉悦的声音。

为什么不尖叫呢?

是害怕引来人后让事态更加不可控?还是即便在这种时候,他潜意识里还在顾忌着不要给别人添麻烦,还在坚持着那点近乎愚蠢的善良和体面?

真是……笨得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恪刚反应过来这具好啊,还没来得及放出更狠的话,就感觉到眼罩上方,贴近眉心的位置,落下了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

隔着一层被眼泪浸湿变润的布料,那个男人虔诚地、近乎温柔地,亲吻了他的眼睛。

沈恪瞬间僵住,连哭泣都止住了,只剩下细细的抽噎。

这个吻持续几秒,才缓缓离开。

白越看着呆傻在原地的沈恪,眼神晦涩。

实际上,对着这张属于温清然的脸,他根本提不起半分兴致。那些狎昵暧昧的言语和动作,更像是一种测试,只是想看看对方在恐惧和压力下会展现出怎样的反应。

可不知怎的,测试的尺度在指尖触及那片温热的皮肤、在听到对方破碎的呜咽时,便悄悄滑向了错的方向。白越原先只是想好奇地戳弄一团柔软的云,却不小心扯下了一大片,发现了里面更让人心痒的质地。

等他回过神来,指尖已经沾满了对方的泪水与口水,那些过于越界的触碰和话语早已出口。事情似乎……有点过火了。

这次就到此为止吧。

沈恪忽然感觉到对方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耳垂,暧昧地摩挲着那块软肉。

“哭成这个样子……”那古怪声音带着一丝扫兴,和一丝未能如愿的烦躁。

“真是让人一点兴致也没了。”

话音刚落,按在他身上的所有力道骤然消失。

脚步声响起,朝着巷子另一端远去,很快便听不见了。

沈恪还僵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他颤抖着手,慌乱地扯下脸上已经湿透的眼罩。

清晨的阳光刺入眼帘,令他不适地眯了眯眼。

小巷子里空空荡荡,除了他自己,哪还有半个人呐。只有眼角残留的湿痕和他自己狼狈的喘息,证明了刚才那场噩梦般的遭遇并非幻觉。

他走了?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撑着墙壁后跌跌撞撞地冲出小巷,来到相对开阔的街道左右张望,街上只有零星早起的行人,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没有谁多看他一眼。

那个袭击他的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恪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不住地颤抖。

晨光熹微,落在他凌乱的发顶上。几缕发丝粘在苍白的脸颊上,眼尾和鼻尖都哭得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他整个人蜷缩在墙角,就像一只被暴雨打湿了的小鹌鹑,浑身都散发着脆弱的气息。

过了许久,他才勉强平复呼吸,慢慢站起来。

医院就在不远处。

他抬起手,用力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个方向,一步步走去。

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

他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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