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摸摸小猫.jpg
【白越】还没有睡吗,宝宝。
【然】嘿嘿,睡不着,想来问你点事。
【白越】嗯,你问。
沈恪几乎没有犹豫,直接零帧起手:
【然】白越,林未晚那个事情,是不是你帮的忙呀?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沈恪盯着屏幕,心跳扑通扑通跳。
几秒后,消息弹出来。
【白越】林未晚?
【白越】不认识啊,宝宝。
沈恪愣了一下,连忙打字解释。
【然】就是国庆在A市的时候,我们在台球馆遇到一个女生。她男朋友打她,我们拦了一下。刚刚她打电话来说,她男朋友被判了三年,说有人在背后帮了她……
【然】我就在想,是不是你?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白越】这样啊。
沈恪等着下文。
但下文没有来。
屏幕上只有那三个字,安安静静地躺着。
“这样啊。”
什么意思?
沈恪眨眨眼,想追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白越】宝宝怎么突然想到问我?
【白越】是谁和你说的,是我做的吗?
沈恪打字的手顿了一下。
是谁和他说的?祈愿没说,只是发了一句“是白越吧”又撤回了。
既然会撤回,那就是不想让他说出去。祈愿这个人虽然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对他挺好的,他不能把祈愿供出来。
【然】没有人说,我自己猜的。
【然】就想问问你。
这一次,白越没有立刻回复。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秒,又停了。然后又开始闪。
沈恪盯着那行字,心悬了起来。
终于,消息弹出。
【白越】宝宝好聪明。
沈恪:“……”
这是承认了还是没承认?
他正想追问,白越的消息又来了。
【白越】不过现在很晚了哦。
【白越】宝宝明天还要上课吧?
【白越】先睡觉,好不好?
【白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沈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发现自己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好。
【白越】晚安,宝宝。
【白越】梦到我。
沈恪盯着那最后三个字,脸又烫了起来。
他把手机扣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白越到底是承认了还是没承认?“这样啊”,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越想越睡不着。
他忽然又想起祈愿撤回的那条消息。
“是白越吧。”
祈愿好像……知道些什么?
***
白越盯着屏幕的字。
“没有人说,我自己猜的。”
撒谎。
而且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话。
白越盯着那行字,慢慢弯起了嘴角。
学会撒谎了。
他的小鹌鹑,那个什么都说、什么都信、干净得像张白纸的小鹌鹑,就连刚交换身体时都会忍不住向自己坦白身份的小鹌鹑,居然会对他撒谎了。
有意思。
不是为了躲他,不是为了骗他,是为了保护什么人。或者保护什么秘密。不管是为了谁,这都是第一次,沈恪对他藏起了东西。
白越盯着屏幕,眼底有光一闪。
真可爱,再练练就更好了。
他几乎能想象出沈恪打字时的样子,肯定在犹豫,在纠结,咬着下唇思考要不要这么做,最后心一横按了发送,发完还心虚地多看了几眼屏幕。
像只偷吃了东西还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小动物。
好想现在就过去看看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又被他自己按下去。不急,太晚了,明天还有一整天。
他把注意力放回那句话本身。
“我自己猜的。”
猜什么?猜白越做了那件事。
沈恪在怀疑他。
这个认知让白越的心跳快了半拍。
这是好现象。
他在想他,在想“白越是什么样的人”“白越做了什么”。他的影子终于在那颗小小的脑袋里扎了根,开始生长。
虽然方向有点偏,但没关系,他很满意。
白越的手指轻轻敲着手机边缘,一下,一下。
不过……有点麻烦。
白越其实不太希望自己这么快暴露。不是怕沈恪知道真相后会害怕,他迟早要知道的,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跑不掉了。只是现在,太早了。
沈恪才刚刚开始依赖他,才刚刚学会在他面前放松,才刚刚会在睡着后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脸红,都还太嫩了,太脆了,一碰就会碎掉。
如果现在就被怀疑,那些都会收回去。他会缩回自己的壳子里,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警惕地看着他,然后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往后退。
白越不想看到那样的沈恪。
所以明天要做点什么呢?
他闭上眼睛,让思绪慢慢铺开。
解释?太刻意。沈恪会信,但祈愿那边不好说。而且解释本身就是在承认“这件事值得解释”,反而坐实了怀疑。
装无辜?沈恪会信,但那点怀疑只是被压下去,不会消失。它会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等着下一次浇水。
不如……转移注意力。
带他去个地方,做点什么,让他顾不上想这些。或者让别的什么事发生,把他的注意力从那通电话上引开。
白越想了想,心里慢慢浮现出几个画面。
游乐场。沈恪会玩得很开心,暂时把那些事忘掉。
或者电影院。他喜欢看电影,上次说起某部动画片时眼睛亮亮的。
或者……
一个更深的念头冒出来。
让他欠自己点什么。
让他觉得,自己对他好。
好到那点怀疑,被这些好冲淡、覆盖、压在底下,再也翻不上来。
对。就这样。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那口气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带着点烫。
让他明天一整天都只想我,没空想别的。
窗外的雨噼噼啪啪地敲着玻璃上,落下水痕。
白越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晚安,宝宝。梦到我。
他会梦到的。就算梦不到也没关系。明天醒来,他还会在自己身边。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一直都是。
窗外的雨声渐渐轻了。
白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嘴角还弯着。
他知道沈恪现在肯定睡不着,肯定在盯着天花板想东想西,肯定在纠结白越到底什么意思。
他想让他纠结。想让他想。想让自己占满他的脑子,从睡前到醒来,一刻不停。
就这样。
一直想我。
一直想。
永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