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年,一房在国外,一房在国内,才能相安无事。
冯振华不放心地叮嘱:“就算以后咱们要转移财产,也得悄悄来,瞒着我家老大,我是真怕冯杨会欺负弟弟。”
“老伙计,我办事你就放心吧。”宋老拍胸脯打保证。
渐渐地,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房间只剩下了冯润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进来打扫卫生,动作轻到不能再轻,就连呼吸都很轻,恨不得踮脚走路,就怕闹出声响。
终于拖完地板,转身拧毛巾时,被吓得僵在了原地……
原来披毛毯睡觉的男人早就醒来了。
服务员立马道歉:“冯先生,对不起,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压根就没睡。”
冯润收起了毛毯,盯着湿漉漉的地面,双眼空洞,出神了许久,没人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
深夜,冯润才和父亲从郊外回来,转头就被张莉叫到了家里的保险室谈话。
冯润递给她一个名单:“妈,这是爸爸那边的亲戚,我都打听清楚了,你按照名单准备红包就行。”
张莉连看都不看,只顾着照镜子,往脖子上带了一个翡翠项链:“这些都是远房亲戚,听说没一个比你爸有钱的,随便凑合一下就行了。”
冯润一眼就看出那串翡翠价值不菲,数了数,一共有九颗玻璃种翡翠蛋面,种水上乘,颗颗饱满,周围缀满钻石镶嵌,钻石切割工艺堪称精湛。
尤其是那翡翠的绿,仿佛流转千年的光泽。
“你这串翡翠是从哪里来的?”
“这可是你爸在拍卖会上买回来的,千万不能让你大哥知道了,你大哥瞎忙活一年,还不如你爸爸花的钱多呢。”
冯润又问:“怎么好端端的要去拍卖会买东西?”
“那还不是你爸心疼你,要给你留点东西,就当是新年礼物了,我也是跟着沾了儿子的光。”
当着他的面,张莉又打开了一个保险柜,里面都是价值不菲的收藏品。
“瞧瞧,这些年你爸给你攒了多少家底,过去留下来的老东西,可不是花钱就能买的,有没有还得另说呢。”
对于富人来讲,财富随时都会流失,今朝是房地产大佬登台唱戏,明朝是电商大佬登台,以后就又变了天,指不定是哪位商界新秀掌管财富,只有古董才可以流传千年。
“儿子,我先替你保管吧,你爸国内最值钱的东西都放在这了。”
张莉小心翼翼将翡翠项链锁进一个小柜子里,又套了几个柜子,叠罗汉似的,最后才放进保险柜里。
冯润随手拿了一件藏品,只看了两眼就放回原地:“古董好是好,就怕贼惦记。”
“你爸也担心这事呢,他说这些东西需要妥帖安放,”张莉告诉他,“公馆人多嘴杂,要是被你大哥大嫂见了,恨不得据为己有,等他们去了国外,你爸就会把这些东西全都转移出去。”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不用问我。”
冯润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没什么意见,对这些东西司空见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
惹得张莉跟在后面吐槽:“你呀,就是被你爸给惯坏了,习惯了这种偏爱,所以心里压根不当一回事。”
这倒是一个稀奇的说法,冯润拧眉看她:“我爸对我的偏爱在哪?”
冯振华偏爱的一直都是大房的两个孩子,对他们母子俩,只怕十分之一的爱都没有。
你猜大哥为什么叫冯杨,因为大房姓杨,名字取自父母的姓,一看就是寄予偏爱与厚望的,大姐的名字只有一个“灿”字,因为冯振华不求大富大贵、不求她有出息,只求冯灿能开心灿烂地活着。
可冯润的“润”字呢?
不过是算命先生随便选的一个字而已。
就算大哥一错再错,冯振华也只会无限溺爱,却连他最喜欢数学的爱好都不允许。
“从前或许忽略了你,但他现在的重心已经放在你身上了,”张莉提醒他,“你看他从前哪里舍得批评你大哥,现在就差指着鼻子骂了。”
“还有,你看你灿姐这次回来,你爸说过她一句好没有?”
冯润不以为然,想起了冯振华和宋老的对话:“那是他觉得大房的两个孩子不行了,才想起了我。”
“不过,大房这俩孩子确实被养废了,”张莉啧啧吐槽,“冯杨是二世祖,喜欢乱搞,就算和雨薇结了婚,照样在外面沾花惹草,冯灿呢,就知道花你爸的钱,这些年你爸没少为她的艺术砸钱,就是没看见她赚什么钱回来……”
冯润懒得听这些:“让他俩继续败就是了,最好把家产全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