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真是,打我一个措手不及,往年都是大房那边联系的,我哪干过这些活,就怕招待不周。”
这时,冯润又想起来一件事:“今年大房不回来吗?”
“她正和你爸闹别扭呢,”张莉脸上都是得意之色:“大房心高气傲的,你爸要是不低头,她才不会回来。”
冯润又问:“但是大房的两个孩子会回来过年?”
张莉脸上的得意消失了,闷闷“嗯”了一声。
于是乎,冯润既要忙着公司的事,还要忙活自家的年夜饭,大姐冯灿也要回国,将日期定在了腊月初八,老早就给他打过电话了。
对了,他忙得团团转,幸好没忘了这茬,今天还要抽空去机场接冯灿回家。
冯灿很多年没回来过了,据说这次回来,是打算长住一阵子。
出发前,冯润听到张莉阴阳怪气:“你大姐也是个精明的,这么多年不回国,偏偏现在回来,肯定是为大房转移财产那事求情的。”
冯润早早就去机场等着了,终于在出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托运两个大行李箱,激动地冲他挥了挥手。
“姐,你怎么穿的这么少,”冯润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责怪道,“一会出去再冻着了。”
冯灿是在法国学的珠宝专业,毕业后通过冯振华的关系,在巴黎办了几场时装艺术展,包装运作一番,就此进入了时装圈子,成了“业内人士”,还经常收到巴黎、米兰、纽约、伦敦四大时尚展的看展邀请。
所以冯灿对服装的要求非常高,即使再冷的天也不可能穿毛裤,今天也只是穿了一件法式收腰A字版的复古长裙,优雅有格调,V领口露出了漂亮的天鹅颈。
用她的话来讲就是:“真正的时尚人士是不可能穿毛裤的。”
冯润将行李箱放在后面,冯灿坐进车里就双手环臂抱住了自己,冲开车的人埋怨:“好冷啊,你车里怎么没开空调!”
“司机”冯润在后视镜瞥了一眼,吐槽:“你们时尚人士还怕冷啊?”
一边说一边伸手将空调开到最大。
“时尚人士也是人啊,人是恒温动物,又不是变温动物。”
车子立马暖了起来,冯灿终于缓过一口气,“不过我真的好讨厌冬天,不想穿的那么臃肿,一点都不时尚。你看大街上那些人,穿的笨重又土土的。”
冯润专心盯着路况,抽空瞥了一眼车窗外:“普通人当然得穿毛裤了,哪像你们时尚人士,夏天待在空调房,冬天待在暖气屋,整天十指不沾阳春水……”
即使是在冬天,冯灿也就只有走出机场的这一小会是冷的,走几步路就到温暖的车里了,普通人不被冬日的寒风刮跑就不错了。
冯灿忍不住抱怨:“住在上海太遭罪了,夏天是扑面而来的湿热,冬天又变成了湿冷……可惜了,国内发展的那么好,就是没法做出国外那种二十四小时的恒温环境。”
说话间,姐弟俩已经回到了冯公馆。
“真是好多年没回来了,”冯灿看着院里的梧桐树,一股来自回忆的哀伤涌上心头,“这些梧桐树,还是小时候我和爸爸一起种下的呢。”
冯润拎着行李站在后面,对她的过往并没有太多的感触,毕竟他们是爸爸原来的孩子,他才是后来的。
冯润缓缓开口:“姐,外面太冷了,要不先去楼上看看小侄子吧?自从生完孩子,大嫂一直待在家里静养。”
“好哇!”这话倒是激起了冯灿的好奇心,暂时忘却了刚才的哀伤:“小家伙都四个月了,我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呢!”
冯灿一进屋就直奔二楼,看见方雨薇坐在床边喝燕窝,身材依旧苗条纤细,脸上没长一丝皱纹,身上一点生育的憔悴都没有。
“灿灿回来了?”方雨薇看见她进来,亲切地笑了笑。
她从前的气质就属于温婉大方的,如今更是多了一层母性的光环,眉眼变得更加温柔平和。
房间里,几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小,生怕惊扰了尚在襁褓里的小孩子。
中途孩子醒过来一次,冯灿终于抓住机会,抱起小孩子亲了亲,然后就交给月嫂去喂奶了。
冯灿拿出行李箱的礼物,都是给孩子准备的小衣服,每件都是手工定制,连衣服上的图案也是手工绘制的。
方雨薇很喜欢这些小衣服,简直爱不释手。
冯灿趁机问:“大嫂,你们想好取什么名字没有?”
“还没呢,孩子是在国外出生的,要办户口,后续有点麻烦,”方雨薇顿了顿,又说,“公公打算给孩子取个叠词,以后出国也方便。”
(注释:国人的名字对于老外来讲一般都不太好念,对于有出国规划的富人群体,给孩子取个叠字就好念多了。)
几人在房间聊了一会,萍姨已经做好了一桌地道的本帮菜,进来敲门:“你们都下来吃饭吧,先生和太太已经过来了。”
果然,他们听到了楼下传来汽笛声,是冯振华带着张莉回来了。
冯灿数了一下人口,突然问了一句:“润润,大哥还没下班吗,这都腊月初八了,过了腊八就是年,大哥怎么还在公司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