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梧桐已经听懂了,上海有不少私人会所,都是会员制的,不仅收费,还得靠朋友推荐才能进去。
因为在喧闹的大城市,寻找安静的地方,也是需要花钱的。
“收会费没什么问题,可是,”冯润有些犹豫,“我这家会所主要接待你和魏哥,还有一些生意上的朋友,如果收费的话,会不会太见外了?”
“有什么见外的?愿意给你花钱的才是真朋友。”赵喜喜眼光长远:“我劝你收会费,就是为了把那些低素质的白嫖党给筛选掉。”
冯润还在思考中,赵喜喜又劝:“我可告诉你,梧桐月刚刚开业,现在就是收会费最合适的时机,再等就晚了。”
梧桐月目前只有几位熟人捧场,以后随着生意做起来,会有更多新人涌进来,若是大家都接受了会所免费,就不好再收费了。
试想,你一直在某家店领免费面包,突然某一天,面包从免费涨价到五块,你还会再去这家面包店吗?
冯润终于下定了决心:“好,以后就实行会员制。”
赵喜喜又教他:“记住,做任何事都不能免费,免费的东西只会招来白嫖心态的人,付费才能筛选出真正的用户群体。”
“以后我们做生意,只会赚富人的钱,尽量不要赚穷人的钱。”
冯润对这个很感兴趣:“赵总,你给我们讲讲具体的吧。”
“任何行业,从概率上来讲,富人相对比较好伺候一些,越穷的就越啰嗦,特别难伺候,吃一点亏就撒泼打滚闹翻天。”
富人不会在乎那三瓜两枣,但是普通人买点猪肉要斤斤计较,买个水果也要挑挑拣拣,某种程度上来讲,穷人更难伺候。
赵喜喜耐心给他解释:“因为钱就是穷人的命,只想花小钱办大事,甚至还想额外白嫖。”
“所以,我做生意的第一条准则,就是不和穷人打交道。”
冯润听出了重点:“那你这不就跟奢侈品一样么?”
奢侈品的生意为什么好做?就因为他们赚的是富人的钱,高昂的价格把穷人远远阻隔在门外。
赵喜喜点点头,没有否认:“做生意呢,不要总想着收割平民,他们手上才有几个钱,要学会收割富人的钱。”
冯润虚心请教:“那我这家会所,除了收会员费,下一步该怎么运营?”
“你就继续优化管理,不光要收会员费,还要把进入会所的要求拉高,要有熟人介绍才能进来,还要让他们提前预定才能订到位置。”
就是说,让他们想进还进不来?
“这不就是搞奢侈品那一套饥饿营销吗?”冯润越听越没有信心:“但上海那么多顶级会所,我这家顶多算入门级别,又能拿什么来跟那些奢侈品比呢?”
“不需要跟奢侈品比,只需要让这个东西变得稀有就可以。”
赵喜喜洞察人性:“一个东西,一旦变得稀有,必定会涨价,然后引得一群人争相追逐,趋之若鹜。”
所以他又是劝冯润搞会员制度,又是劝他提高入会门槛,就是想让梧桐月变得“稀有”起来,一旦变得稀有了,就会特别高贵。
你看爱马仕都需要配货才能买,不照样有一群人趋之若鹜吗。
奢侈品能够经久不衰,就是因为人的虚荣心才是最贵的。
而上海是一座虚荣浮躁的城市,这里有全国最多的富豪,这群人根本不缺钱,缺的是自我满足心理,因为富有,所以享受被当成人上人的优越感。
岳梧桐瞬间想通了赵喜喜的套路,和那些奢侈品是一模一样的。
看似傲慢,其实是在筛选客户,把那些没钱难伺候的打发走,同时把奢侈品和人上人挂钩,让富人心甘情愿为这套观念买单。
不过富人钱多,图个情绪价值,花起来也就不算什么了,怕就怕那些兜里没几个钱还硬着头皮买奢侈品的,打肿脸充胖子。
“那我就学你这套思维来运营会所,”冯润决定试行会员制,还不忘给赵三下套,“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要是搞砸了,你可得替我挽回损失。”
“你这是打算摸着我过河了?”赵三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想要跟我学习,必须先喝酒,不然真心可不够。”
冯润哪敢推辞,笑着应下,被赵三灌了几杯酒后,两人又聊到生意场上的事,无聊至极。
女人对男人讲的那一套不感兴趣,周盼盼百无聊赖就查赵喜喜的手机玩,随着纤细的手指轻轻滑过屏幕,她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滑动屏幕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此时,岳梧桐正在闷头吃饭,不知为何,对面的周盼盼突然就对赵喜喜发火了,一桌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赵喜喜,难怪你费尽周折要搬来上海,原来是因为郑新曼携带芭蕾舞团回国发展了!”
“你迫不及待要给你心上的白月光献殷勤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