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下了楼梯,果然看见一楼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黑影。
“啪嗒”一声,赵子邵开了灯,灯光亮起的那一刻,现出一位贵妇人的尊荣,身材清瘦欣长,肤色白皙没有一丝皱纹,衣着不凡,浑身上下都透着富人的内敛气质。
冯润缓缓走过来:“妈,你怎么来了?”
看来母子俩是要谈事的节奏,赵子邵很有眼力见,审时度势,悄悄端上来两杯茶水。
张莉优雅端坐,淡淡呷了一口茶:“你让我给你办的事,我都办妥了,我找了从前在文化局认识的领导,一句话下去,网上那些热搜就撤的干干净净了。”
“谢谢妈。”冯润淡淡回答。
张莉又说:“你放心吧,这帮人不敢不听话的,那些照片都会删的干干净净,不会再有人为难那个女生的。”
冯润一头倒在对面沙发上,坐姿四仰八叉:“谢谢妈。”
这时,张莉忍不住八卦起来,一脸好奇地问他:“儿子,这个女生到底是谁呀?你终于忘掉孙听雨,想要谈恋爱了?”
“妈,孙听雨早就是过去式了,”冯润有些不耐烦,“我早就忘掉了。”
张莉一脸八卦:“那这个女生是谁?人品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妈,你别瞎猜,我跟人家八字还没一撇呢,”冯润一个字都不想对她透露,“现在充其量只能算是朋友。”
又是这副不冷不淡的死样,张莉有些生气,正想批评他两句,看见儿子一脸倦容,也就忍了下去。
她不反对儿子谈恋爱,起码性取向是正常的,反正随便谈一谈,又不会结婚,若是连谈都不愿意谈,那问题可就大了。
母子俩很久没见面了,一见面还是不亲不热的,赵子邵默默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这些年已经习惯了母子俩这种尴尬的相处模式。
过了一会,张莉又打量起他开的这家会所来,简单巡视了一圈。
“我这次来是想看看你,我听说你最近投资了一家会所,你平时的工作就够累的了,要注意身体,干不过来就及时止损。”
张莉是真心疼儿子,为了这家会所,整个人都累瘦了一圈,听说他为了后厨人员,还去乡下那种地方考察了一圈。
“你这地方装修的真不错。”
张莉眼里都是赞叹,欣赏儿子的能力,转念想起一件事,“啧”了一声。
“不过你心思少放在这些玩乐的东西上,要有点斗气,多花点心思讨你爸爸欢心,早点进你爸爸的公司才是正儿八经的大事。”
此话一出,冯润从沙发上坐起来,正襟危坐,脸上已经是肉眼可见的不开心了。
这些年,母子俩没少因为这事吵架,赵子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偏偏张莉还在喋喋不休:“说起来,你大哥就是一个酒囊饭袋,远远不及你聪明,要是你能把继承权抢过来就好了。”
冯润拧了拧眉心,一脸头疼:“妈,我开这家会所不是为了吃喝玩乐的,做生意不是用嘴说的,要先搭建人脉……”
话说到一半,他自觉闭嘴了。
简直鸡同鸭讲,母亲并不懂生意场的事情,虽说给他找了一个好爹,但张莉的智慧,大概也就到这了。
最后,他深深叹息一声:“算了,跟你说这些也不懂,司机一直外面等着呢,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儿子都开口赶客了,张莉也不再自讨没趣,拎起包就离开了。
冯润转头,又对房间里的赵子邵说:“子邵,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我知道了。”赵子邵先是点了点头,之后就站在原地盯着他,没有半点要离开的迹象。
冯润察觉出他有话要说:“怎么了,你有事?”
“其实阿姨说的也没错。”赵子邵这才开口:“这些年你一直单着,也是时候谈一场恋爱了,我觉得岳小姐就很适合你,既然你都费尽心思把岳小姐给招进来了,干嘛不直接追求她?”
冯润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喜欢是相互的,也要看人家喜不喜欢我呀。”
赵子邵没说话,陪冯润在沙发坐了一会,他们从初中就是同学,一路陪伴长大,知道冯润所有的事情,忠心耿耿,也是彼此最信任的伙伴和兄弟。
甚至可以用“死侍”来形容赵子邵。
不知过了多久,冯润喝完了水,起身回房,轻拍他的肩膀:“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冯总。”
赵子邵叫住了他,小心翼翼开口:“我知道孙听雨给你带来过很大的伤害,但是人要往前看,你不能总是活在过去。”
“嗯,我早就放下了。”冯润看着他的眼睛,表情十分认真:“放心吧,梧桐不是孙听雨,性格也没有她那么恶劣。”
冯润嘴里说着不在意,可是到了晚上,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了。
他披上外衣,走进会所的音乐室,在角落里拿起一把闲置了许久的吉他,长时间不用,上面都蒙了一层灰尘。
他伸手擦干净了,某些久远的回忆也纷沓而来。
“你喜不喜欢听歌呀,我给你唱一曲小南山吧?”
“这可是我自己谱曲创作的一首歌。”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明明很熟悉的话,却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回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