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岳梧桐,他总是很有耐心,大概,是在弥补曾经的少年吧。
接着,他带她熟悉了整间会所的格局。
首先,会所坐落于商圈边缘处,外面装修十分简朴,丝毫不起眼的位置,正好符合冯润追求的幽静安宁。
岳梧桐注意到会所旁边空着一家店,上面写着“旺铺招租”。
“隔壁原来是一家茶楼,后来老板嫌弃不赚钱,就转让了,”冯润对她解释,“最近听说有人承接了,好像要开一家艺术馆。”
“什么样的艺术馆?”她好奇不已。
“应该就是美术那一类的吧,比如字画、书法展览等等,”冯润并不介意这个,最重要的是,“艺术馆一向僻静优雅,只要不打扰我们的会所就可以了。”
岳梧桐点了点头,转身和他走进了梧桐月。
梧桐月总共有三层,一楼基本都是吃喝玩乐的场所,二楼主要是接待和吃饭的地方,只有三楼与众不同——
他在里面单独设计了包间,有些生意上的老熟人,总得找个地方招待,所以他提前考虑到了这个细节,设计了几个专门的房间。
三楼只留给贵客,其他人没资格进来。
岳梧桐在三楼参观一番,发现这些房间分为普通包间、VIP包间、SVIP包间,分别用来接待不同规格的客户和朋友。
而VIP室和外面的普通包间完全隔开,一墙之隔,又是不同的世界。
原来这些“朋友”在他心里也是有等级之分的。
岳梧桐想起飞机上的商务舱和普通舱,你看人人都在讲自由平等,可就连交通工具也是等级森严的,哪里有真正的平等呢?
她暗暗将冯润说的话记在心里:“梧桐,你记住,咱们的SVIP包间只有一个,是专门用来接待赵三这种人的,其他人不允许他们进来;至于VIP包间,就用来接待魏哥这种关系比较亲近的生意伙伴……”
“至于普通包间嘛,只要跟我有生意往来的,直接领他们来这里就行。”
上午带她熟悉了会所的整体格局,下午冯润又教她制作采购订单。
“现在会所刚刚开业,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置办,你可以先了解一下进货渠道,以后缺货了要及时补齐。”
真是干一行学一行,岳梧桐看着采购订单,收获颇多,原来会所里的一椅一凳,都是有讲究的。
其中SVIP包间是最顶级的规格,她默不作声,只在心里细数:“沙发是坎佩乐妮的,茶几前的单椅是宾利的,会客厅的一套桌椅是Cassina马鞍皮的,至于其他的软装都是家具皇后Visionnaire的……”
原来这些软装都价值不菲,难怪一眼就能给人尊贵的感觉。
“梧桐,会所里面最重要的就是酒水,你要尽快认识所有的红酒品牌,”冯润重点给她介绍了红酒柜,“来我这边的都是熟人,一般不会有太难缠的醉鬼,这点你可以放心。”
岳梧桐点点头。
接着,冯润教她认识红酒:“一般贵的放在最顶层,我这收藏的勃艮第比较多,这几瓶罗曼尼康帝、勒桦,还有这几瓶11年的拉菲,都放在最上面;至于中层就放男爵,但是像托斯卡纳这种白葡萄酒,要放在底下这几层……”
岳梧桐对红酒知之甚少,他每介绍一款,只能似懂非懂点点头,其实压根没记住,也没能听进去。
她忽然想起了扬州小菜馆的小林经理,想起他总是在四下无人时背诵各种红酒的款式和产地,不仅聪明能说会道,还非常刻苦努力。
她知道自己没有小林经理聪明,对人情世故的把握也远远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不知在梧桐月是否能历练一番呢?
简单介绍完红酒,冯润随意指了指旁边的酒柜。
“至于香槟嘛,随便摆在这里就行,咱们主要进货欧格丽、苏玳、Ruinart等等……如果忙起来,酒柜一定要派个专人看护。”
岳梧桐站在他身后,默默看了一眼酒柜,突然明白了“十里洋场”的真正含义,原来这才是富贵人家的奢靡生活。
即使她和爸爸从元谋人时期开始努力奋斗,也过不上这样的生活。
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她内心悄悄发生了变化,心想,自己真是命好,能在未经人事的年纪,见识到这等世面。
若放在平时,自己是接触不到这种人物的,像冯润这种男人,错过了才是损失。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冯哥,你这家会所真是雍容华贵。”
谁知冯润噗嗤笑出声:“哪里雍容华贵了?我这家会所毕竟是小型的,顶多接待一些熟客,比不了那些顶级的精英会所。”
岳梧桐被贫穷限制了想象力:“那顶级的会所是什么样?”
“顶级的会所啊,帝都北京就有好几家,”冯润仔细想了想,“入会起码两百万,可以办一张黑卡会员。我在北京有几张黑卡,改天可以带你去玩玩。”
冯润对她介绍,那些顶级会所除了有常规的泳池健身SPA汗蒸、星级厨师给你做菜以外,还有棋牌室高尔夫球练习室、会客室红酒雪茄储存室、私人飞机游艇的租赁、起跑试驾俱乐部豪华套房,还有全球医疗服务优先权……
岳梧桐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不会在骗我吧,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地方不成?”
冯润眨巴眨巴眼睛:“我骗你做什么?那些顶级的会所确实有这些服务。”
“感觉你说的很高大上,”她眼皮子耷拉了下去,表情有些失落,“我、我从来都没见过那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