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不知道怎么回答。
茜茜眼里泪汪汪的，两只手握着林希的手，“姐姐，如果我变漂亮了，是不是就可以带爸爸去更好的地方？”
她祈求一般说道：“姐姐，我看到爸爸的实验了，他能让不好的人变好，然后去好的地方生活，但是很多人都走了，爸爸的实验不能继续，你去跟爸爸说，我可以帮爸爸做实验，我可以带爸爸去更好的地方！”
更好的地方......
林希听着茜茜的话，想起了A城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孩子们。
“实验在哪？”
茜茜像看到希望一般，领着林希到了一个崭新的实验室，她站在椅子上，对着操作台一通点点碰碰，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了图片和文字。
【溃变兽11号与2312号人类基因融合第三次实验，实验失败。】
“姐姐你看就是这个，我不太认识字，你看看可以让我帮爸爸做实验吗？”茜茜踮脚指着那行最大的字，“我知道眼睛亮晶晶的人都很厉害的，姐姐一定可以帮我和爸爸！”
林希想开口拒绝，可一和茜茜对视，她的嘴就像被封住，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红唇一张一合后，她问：“你爸爸用的那只溃变兽在哪？”
“溃变兽？”茜茜还不是很懂这三个字的意思，“是那个小动物吗？我知道在哪！”
林希再一次被茜茜带进基地深处，她看到透明容器里盘着一条赤磷的小蛇，腹部漆黑，它抬眼和林希对视，那赤金色的竖线瞳和林希的眸色如出一辙。
旁边的小屏幕上标着：50厘米蛇形溃变兽，能喷火，抗高温，有火毒能力，对视使人眩晕，失去行动力。
除了火毒和眩晕，几乎与林希所拥有的的能力一般无二。
“这是那只蛇的孩子，之前有一条很大很大的蛇，死了。”茜茜介绍道，“但是它不长大，一直都不长大。”
林希有种直觉，这只溃变兽比爆爆更让她觉得亲近，她右手拦住茜茜，左手握拳直接击碎了容器，左手沾着血手心向上放在容器里。
“姐姐小心！”茜茜一边捂着自己的眼睛一边喊。
小蛇靠近林希的手闻了闻，她手上小小的伤口已经愈合，小蛇张开了嘴，露出一对雪白的尖牙，而后抬眼看林希，林希没有任何动作和表情。
小蛇收回了尖牙，吐出蛇信子沾了点林希的血，随后攀上林希的手，顺着手臂缠绕在林希脖颈处。
门外慌乱的跑步声后，中年男人出现，茜茜立刻跑了过去，“爸爸！”
中年男人满脸惊慌，林希转身和男人对视，那条小蛇立在林希左边脸颊的位置。
林希正处于下意识行为后的疑惑中，男人却直接跪在地上，无措地辩解：“对不起，我，我知道我应该上交的，对不起，对不起！她只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带我去吧，带我走！”
“我需要一个详细的解释。”林希蹲在男人面前。
中年男人定定神道：“是第一只被抓的溃变兽，一头赤磷巨蟒，我在15年前发现了一颗蛋，四年前孵化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它没有长大，它从不攻击我们，我就，就把它养在这里，喂一些实验后的，肉，肉块......可能我喂得少......”
“不，我想知道用溃变兽来研究什么。”
“研究，研究怎么杀死溃变兽，什么药物对溃变兽有效，但是什么药物都对溃变兽无效。”
“你们怎么抓到的第一只溃变兽？”
“没有抓到，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这位中年男人太过慌乱了，“我们没有抓到，只是用武器伤到他，取到了一些血液样本。”
“然后呢？”
“我，我没接触到那部分实验，我只是负责后来抓到的溃变兽，尝试用溃变兽的基因和人类的基因融合，制造更强的新人类。”
“爸爸爸爸，姐姐答应我了，可以让我帮爸爸做实验，我可以作为爸爸的实验体。”茜茜摇晃爸爸的手，“只要爸爸的实验成功，我们就可以去更好的地方生活了！”
刚刚的恐慌不足以让中年男人落泪，但是茜茜这两句话让男人潸然泪下，他抱着茜茜，一时间泣不成声。
林希垂眸：“作为研队成员，即使你是人类，也不应该有孩子。”
“是，是我的错，但是，我的实验很快就完成了，如果实验数据正常，她的基因，她的基因就达标了，她就可以去A城生活！”男人擦了泪水看向林希，“拜托您，拜托您再等一等。”
林希与他对视，记下了现在男人眼中的这种情感，这种她不理解的东西。
侧头看了一眼门口屏幕上的时间，时间还够，她便点点头，“所有实验成果都要上报，尽快完成。”
中年男人将茜茜抱起来往门外走，茜茜笑着看林希。
“谢谢姐姐！姐姐我们一起等爸爸的好消息！”
林希就在实验室里盯着男人，在这里的他和刚刚的慌乱完全不同，所有步骤井然有序。
男人嘴里不停说：“我女儿很聪明的！一直都很聪明！她只是身体不好，我能让她身体变好的，我能让她活下去的。我女儿很聪明，她应该活下去，她应该有活下去的权利......”
林希不理解中年男人说的话，她没有学习过人类的规则，不知道为什么茜茜不能活下去。
茜茜躺在手术台上，男人亲吻她的额头，用皮带捆绑她的四肢，头部以及腰部，将管子插/在她的心脏处，管子连接中间的仪器，另一头连接小型容器，
一切准备就绪时，他向林希怯怯道：“您能把那只溃变兽给我吗？”